青双龙收下了所有的礼物,宴会终于步入正轨,大家该吃的吃,该喝的喝。至于那个无厘头维无实,大家更是笑着给他敬酒,一面是尊重他的恩师怀远先生,一面是佩服他敢于送这种礼物的勇气。在场的人中与维无实最好的就是谈天地了,两人碰杯之后就寒暄起来,说了说分别之后发生的事。
“当时你说拜入怀远先生门下我还感觉不可思议呢,你小子可以啊。”谈天地拍了一下维无实的肩膀。“哪里哪里,都是王清为帮的忙。”维无实说起来还真有些不好意思,自己现在能来参加这样盛大的宴会是托王清为的福,在怀远先生那除了打扫卫生就是浇花除草,有闲暇的时间就看看书,也不知道是自己走运还是咋的,怀远先生给了他学生的身份。“几个月来书没看多少,要说聚气那真是半点不会。”维无实所说的就是用才气汇聚成力量的方法,在四大派学习的哪怕是学生都懂一点聚气,像谈天地已经能很好的聚气成冰了,而且青龙派学生才气的平均水平是四大派中最高的,也就是说他现在几乎能吊打另三大派的任何一个学生了。“不急不急,慢慢来,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谈天地又向无实敬了一杯酒。
“其实,”谈天地突然转了口气,“我本以为你会成为一个书客的。”“舒克?我还贝塔呢。”维无实笑了一句。“哎,书客可不是开飞机的,”谈天地喝一口酒继续说道:“在咱们的世界里,好多人都只是个学生,他们因为进不了四大派,连个秀才都捞不到,所以他们之中好多人就会放弃攀这象牙塔,去学门手艺好好过日子。但是还有些人一心求学,他们不放下书本,从中自我悟道,虽然很多都是些旁门左道,但好歹自成一派,给多少茶馆和评书人留下了故事啊。”说到这,谈天地看着维无实,“当你不愿意接受我的建议而是去求学时,我就在想了,你应该会成为一个书客,因为这学院的生活确实不适合你。”
本来维无实还被那一心求学的书客精神所打动,但一听到后头说多半是旁门左道,只是给茶馆和说书人留下了谈资,这心情可就不好了,“谁说我不适合这学院生活的,要不是我忙着给恩师擦桌子,除草,整理书柜,斟茶递水……我早就是进士了。”维无实本想说早就是亚圣了,可是转念一想,这牛皮未免太大了,还是说进士吧。“噗。”谈天地一口酒直接喷在了维无实的杯子里,桌上的人都拍着自己的胸口,刚才真是呛到了。“无实啊,不是我这哥们看不起你,你的书生考试都是压线通过的,现在就说分分钟进士,哪有一步登天的哟。”谈天地还把自己血淋淋的教训告诉给了维无实,“你要是来了神龙学院,不说每周三次考试的罚款,就是学费你也交不起。”维无实没有说起过自己的家,当他与谈天地见面的时候就一直在用救济生活。谈天地看他可怜给了他两个馒头,维无实不想白要,帮谈天地家装卸了一车的货物作为回报,两人就这样成了好朋友。钱对维无实来说确实是个问题,虽然现在神龙学院的学费可以分期付款,但是利息也高,穷苦的孩子来学院就等于是把自己卖给学院了,工作了还得还学费的债,不过那也是少数,毕竟现在神龙学院培养出来的人才比其他三大门派都要抢手,他们总能找到好的工作。
“能拿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维无实说着说着声音就软下去了,没钱还真是个大问题啊,他暗自心想。谈天地看出了无实的无奈,赶紧换了话题,俩人又觥筹交错起来。
……
书房
青双龙换上了黑铁甲,拿着竹竿在那晃荡着,“怀远啊怀远,你还是那么有趣啊。”“掌门,这张怀远欺人太甚,弟子立刻带几个进士过去灭了他。”百安志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百安志,你的脾气真该改改了。”青双龙把竹竿递给了他,“去,叫厨房切了煮汤,你喝了好好冷静一下。”“他这个。”百安志盯着竹竿看了半天。“这可是两斤笋,就是老了点。实在不行还有俩蛋呢。”青双龙又把鸡蛋交给了他,“退下去吧。”百安志咧着嘴,接过东西就离开了书房。青双龙看向在一旁暗笑的刁信厚,问道:“你怎么看?”“掌门,这礼物一定不是那么简单。”刁信厚拱了拱手。“嗯,张怀远送两根竹竿是说他自己,曾经是笋,但是现在已经成了竹子,表明他已经和过去做了了断,至于鸡蛋则是说我再怎么长也不会飞上枝头变成凤凰的。”青双龙拿起扇子又重新扇了起来。
“哈,张怀远还真是煞费苦心呐。”刁信厚说道。“是啊,而且……”青双龙停下了扇子,“你觉得维无实这人怎么样?”“他就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屁孩。”刁信厚评价说,“不过他还有些本事。”“他也看出了怀远的意思,所以自己改了口对我说的,”青双龙点了点头,“此人可用。”“掌门,您不是已经有王清为了吗,还要维无实干嘛?”刁信厚问道。“王清为这人太有本事了,自己有自己的势力,还有他名义上还是怀远先生的弟子,做事更偏向自己原来的老师。维无实这人就不同,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但知道不能得罪人,我是想要个更偏向我的人能呆在怀远身边帮我的忙,所以维无实就够了。”青双龙把扇子放在了口袋里,径自往大厅走去。
众人都吃喝的差不多了,凡是来的人都拿了一支灰色的钢笔当奖品。维无实在那摆弄着钢笔,觉得很不可思议,“你们青龙派的工匠居然能造出这样的东西来。”“你没见到的东西多了去了。”谈天地拿出了一支纯银的钢笔,“你那只是残次品,看我这支。”维无实接过来看了又看,却没看出啥名堂来。“我的朋友,世界不缺少美,但缺少发现美的眼睛。”谈天地把玩着那支纯银的钢笔,再也不看维无实一眼了。维无实只得自己吃菜,又喝了几口闷酒。
鼓声又响了起来,众人又朝着主桌方向望去。这次青双龙的出场没有引起多大的轰动,他大摇大摆走到了维无实在的那一桌,全桌的人立刻起立作揖。青双龙摆摆手示意所有人坐下,单是把维无实拉了起来。维无实喝了酒有点迷迷糊糊的,现在被突然拉起来更是如做梦一般。“维无实,你在怀远先生那多长时间了?”青双龙问道。
“回掌门,不多不少,三个月了。”维无实慢慢伸出三根手指,自己看了一眼又缩下去一根。“那这三个月,怀远都教了你什么?”“那多了去了,泡茶,擦桌子,除草……”“行了,有正经的吗,像怎么读书,如何聚气?”青双龙问他。“那……倒是没有。”维无实摇了摇头,“我到现在,都不懂如何聚气。”“哦,”青双龙点点头,“你看这样如何,我也不为难你,在此收你做院外弟子,你看如何?”
一句话把维无实弄得天旋地转,“什么,院外弟子?”“就是你的原来老师不变,再多拜一个老师。”刁信厚在一旁解释道。幸福来得太突然了,维无实膝盖一软就跪倒在地,“多谢掌门,谢谢掌门,祝您福过东海,寿过南山。”青双龙看着就好笑,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支红色的钢笔,“那么作为我的院外弟子,请收下这支钢笔。”维无实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赶紧拿袖子擦干净,双手接过了钢笔,青双龙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维无实的肩膀,“我看好你哦。”
宴会告一段落,在座的人都离席而去。维无实还盯着那支红色的钢笔看,不时用手打自己,看是不是做梦。“别打自己了,再打就成猪头了。”谈天地拉住了无实的手,“你也真是运气,不知道掌门看上你哪点好了。”“这你就不懂了吧,是金子总会发光的。”维无实在走出会场的时候看看钢笔就乐,看看钢笔就乐,一步三回头的,还和典鑫撞在了一起。“啊,不好意思啊。”维无实赶紧道歉。“下次记得看路,否则撞到铁栏杆你就更傻了。”典鑫双手叉腰说道。“谁说我傻了,我可是有才之人。”维无实炫耀着自己的那支钢笔。“你还说自己不傻,你也就够和小狗子比。”典鑫指了指自己的手下。小狗子不服气,“主人,您别这么说我呀,我又不是根本没脑子。”
王清为一行人已经坐到车里,荡寇刚要说话就被王清为拦住了。“我知道,青双龙收买了维无实就是想利用他做个眼线罢了。维无实这人除了会瞎搞,其他一无是处,不必管他,倒是书乐家……”王清为停下了嘴,不再多说。汽车发动起来了,朝着清为学院的方向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