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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快婿

作品:《书界鬼才》

听了几个人的争执,白老爷让所有服务生都退下,自己独自面对这三个人。谈天地跳下了桌子,和维无实陈羲之共同向白老爷行礼。“多谢白老先生的招待,钱已经放在桌上了,我们这就告辞。”维无实说道。“三位来自何方啊?”白老爷问道。“我们……”维无实不知怎么说,要说咱都是青龙派来的,指不定出啥事呢。“我们是从青龙派的地界来的。”谈天地赶紧说道,说是地界,也不说明自己是青龙派的人。白老爷看了看这三个人,突然手一挥,将气集中在手上,一掌打了出去,维无实和谈天地赶紧组成冰盾挡住了气流。

“休要骗我,你们是青龙派的人吧。”看着自己的身份被揭穿,三个人都不得不低下头,“白老爷,您大人有大量,大椿树是我弄脏的,与他们无关,还请放过他们。”陈羲之连拜了三拜。“哈哈,大椿树经历的风沙比你吃的盐还多,就你那点算得上什么。”白老爷将手一摆,“三位还请先来我堂上考试,得分高者有奖哦。”“有无根之水吗?!”陈羲之眼睛一亮。“那种龙王爷打个喷嚏的水吗,当然有啦,给你一盆都行啊。”白老爷又看向谈天地和维无实,“凡是参加了考试的,都有晚饭吃,还有各种笔墨纸砚可以拿。”听到这,维无实一跺脚,“师兄,让我来为你赢个新砚台吧。”谈天地点了点头,“嗯,如果是考试挣来的饭,那我就没有给钱的理由了,不过这顿饭还是要给钱的。”“这顿饭是跑步的奖励。”白老爷点穿了自己的手法,之前跑步是第一关,现在考试是第二关,都通过了才能参加明天的第三关,赢得终极大礼。说做就做,三人大踏步走进了考场,提笔就写。

在考场的人都在专心致志写着考卷,有时候都咬着笔头不知道怎么写,这些考题实在太难了,反观刚进来的三个人,两个人已经把考卷翻了过来。谈天地边看边摇头,这也叫题吗,在青龙派的考卷上只是填空前十题的水平。维无实虽然在青龙派考试不咋地,但是做起这边的卷子就跟开了挂一样,很顺利做到了最后一页。陈羲之练得比较少,很多题都得思考一会儿才能有答案,不过他也很顺利地写到了最后一页。

三个人如一阵风般席卷完了考卷,把管家和白老爷都看傻了,连一直躲在屏风后偷偷从缝里看上几眼的白家千金白瑞洁都感到不可思议。“写完了!”谈天地第一个交卷了,维无实还有陈羲之一个跟着一个也把卷子交了。白老爷把三人的卷子从头到尾看罢一遍,拍案而起,“好,太好了!”只见谈天地的卷子上每道题都写了两种解法,维无实和陈羲之差点,不过答案都是对的,最让白老爷看中的是陈羲之的字和作图,他一直在观察,全场就陈羲之没有用尺规作图,但是画出来的图形那真叫一个好看,这字写得更是赞,巴不得直接装相框里展览。

“诸位停笔吧。”白老爷宣布,维无实一行人进入决赛,其他人用过晚餐后就能各回各家了。那些人愤愤不平,半路杀出三个程咬金,跑步的时候就犯规推人,现在还横扫考场,画个圈圈诅咒他们。用过晚饭,维无实一行被安排到了房间里休息,忙了一天了,三人都已经精疲力尽。谈天地倒头就睡,维无实勉强撑着没睡着,看见陈羲之还拿出纸写着什么。“陈羲之,你写啥呢?”维无实打了个哈欠。“我打算把一路的所见所闻记下来,也许以后回了青龙派就很难再回这里了。”陈羲之刚拿出毛笔就停住了,抚摸着装砚台的盒子流下了眼泪。“等这次送完礼,还请你们能教我聚气的方法,我可舍不得我的砚台了。”“行啊,回去再说。”维无实倒头也睡去了。

陈羲之磨着墨,提起笔就开始写了起来。一阵香风吹进了门,陈羲之朝门口看去,就见一位白衣女子走了进来,手上提着灯笼,来到陈羲之的跟前向他屈膝行礼。“公子,可否需要小女子的磨墨服务。”那女子将灯笼一放,也不等陈羲之同意,就为他磨起了墨。陈羲之暗暗捏了自己一下,不是做梦啊,那难道是见鬼了,陈羲之越想越害怕,惨了惨了,要是吸阳气就遭了。看着那女子正专心磨墨,陈羲之突然一笔画到了那女子的脸上,“妖怪,休要骗我。”那女子拿手一擦,脸一直红到耳朵,“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别看是个女孩,还真懂点拳脚功夫,陈羲之哪里是她的对手,两人从桌上扭打到桌下,灯笼啥的都灭了,只剩下羲之嗯嗯啊啊的呼喊声了。维无实和谈天地都被吵醒了,一看两个黑影在桌子那,立刻分头去对付,维无实抓住了陈羲之,谈天地遇到了那女子,两人大打出手,不分胜负。陈羲之趁着被无实抓到的机会赶紧喊了,“我是羲之,另外是个女鬼。”听到这话,那女子更加生气了,姐姐我貌美如花,居然说我女鬼,有那么好心磨墨的女鬼吗?越想越气,将双手合十,强大的气流包围着她,谈天地被卷上了天摔在地上。维无实将冰剑握在手上,“女鬼”不慌不忙,只是一挥手,气流就把维无实也掀翻了。就在这空隙,一样东西飞到了“女鬼”面前,砸中了她的左手腕,使得她跳窗而去。

重新点上了蜡烛,三个人聚到了桌前,谈天地现在还有些头晕眼花,维无实也有些反胃,陈羲之捡起自己的砚台,向两个人说道:“别回去学聚气了,你们现在教我吧。”“你还要学聚气?”谈天地揉着太阳穴,“你拿砚台就把女鬼砸走了,还学聚气干嘛,跟我们一样吗?”“我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啊,总不见得遇到敌人就扔砚台吧。”陈羲之把砚台重新收到了盒子里。“相信我,遇到敌人你什么都会扔的,哪怕是讲台。”维无实笑着说道。

第二天天一亮,三人肿着眼睛来到了白老爷的桌前,为了安全起见,三人轮流值班,精神都不大好。白老爷向三人拱手道:“三位住在寒舍真是委屈了,本来今天的主考官不是我,而是我家小女,不巧小女身体抱恙,所以就由我来试你们这最后一关。三等奖是砚台一个,玄武派这里就属砚台最有名;二等奖是无根之水一盆,再送钞票一万;至于这一等奖嘛,最后再说,各位努力吧。”“好,三等奖就交给我了。”维无实说道。“那我就包了二等奖吧,毕竟无根之水没了也有我的错误。”谈天地说道。“你们这,一等奖我可授受不起啊。”陈羲之在那谦虚。“好啦,三位啊,这结果不是你们说了算的,若是你们达不到标准,可是什么东西都没有哦。”白老爷给每人宣纸一张,“最后一关,画出或写出你们认为最美的东西。”

三人各自磨墨,琢磨着到底该写或者画些什么,谈天地先动笔了,他画了一个圆,中间一个方块,上书通宝二字。维无实左思右想,颤抖着写下一个“雅”字。陈羲之倒是在那又画又写的。一炷香时间后,管家把三人的纸送到了白老爷面前,白老爷看了看谈天地的纸,“孔方兄?这被世人所不齿的东西您居然认为最美?”“当然啦老爷,您是没去过青龙派的地方吧,那里的建筑之多,器物之美,哪个不是用钱堆积出来的。匠心独运,足以匹敌那天然之物,哪个又不是要钱来换取的。”谈天地说着,白老爷点了点头,“你倒是实在,把所有人都渴望的说了出来。”随手拿起了维无实的卷子看,整张纸就一个“雅”字,白老爷微微一笑,“嗯,觉得‘雅’是最美,可见你是个爱好风雅之人呐。”维无实看着白老爷笑自己惭愧地低下头,不敢说明雅其实是一个叫雅婷的女子。

最后看到了陈羲之的纸,白老爷的手不住颤抖,轻声念出了上面的句子:“永和九年,岁在癸丑……后之览者,亦将有感于斯文。”白老爷啧啧赞叹,好一篇文章啊,再看这字,一个个如此飘逸,还有一个亭子的配图,画的惟妙惟肖。白老爷慢慢站起身,向陈羲之行礼,“阁下的书画真是绝了,不愧是最美之物。”“先生过奖了,这文章不是我的,是‘书圣’王羲之所作,我从小就崇拜他,所以改了自己的名字,他的书法是我见过最美的东西,但不过是临摹而已,神韵只有一二。”白老爷点了点头,“年轻人大有可为啊,我决定了,你就是咱白家的女婿了。”

“啊?”陈羲之瞪大双眼,维无实和谈天地也愣愣地看着白老爷。“白老爷,您要三思啊。这可是大事。”陈羲之一边笑一边抹眼泪,哭笑不得啊。“反正我是认定你了,不过毕竟终身大事,女儿不同意的话我也不会勉强你。”白老爷喊来管家,“去,把白瑞洁叫出来。”管家应声而去。也不知道白家小姐长啥样子啊,陈羲之嘴上说不要不要,可是心里特希望能成。维无实和谈天地也跟着瞎凑合,“不赖啊羲之,出来送礼一趟就告别左右手了。”“谁用左右手啦,别污人清白,那叫五姑娘,读书人的事,能叫手吗?”陈羲之红着脸。只见管家从房里出来,在白老爷耳边说了几句,把一张纸交给了白老爷,白老爷看罢,叹了口气,“女大不由爹啊。陈羲之,我女儿说本来看你一表人才,又是书画双绝,有意于你,可是你却失手打伤了她,她心里苦,离家出走了。”

听到这里,陈羲之泄了气,心想着,我啥时候招惹了白家小姐了。维无实和谈天地倒是回过了神,昨天的那个“女鬼”看样子就是白家小姐啊。“既然,贵千金不中意我,那还请将二三等奖交于我们,我们好赶路啊。”陈羲之下拜说道。白老爷笑了一声,拿着纸说道:“我也想啊,这砚台好说,送你一车都无所谓,只是这无根之水,我女儿跟你赌气就全倒了,自己装了一个葫芦,说你若是能找到她,便将水给你。”

好嘛,一个大小姐跟三个大男人玩起捉迷藏了。陈羲之一跺脚,为了无根之水,就算白瑞洁藏到天涯海角也得把她找出来。“可有您家千金的画像啊。”没有无根之水维无实也不好交代,必须跟随陈羲之一块去找,而谈天地因为也有过错,不能推辞。白老爷将一张画像取出,陈羲之托在手上那么一看,心中上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原来不是女鬼啊。我这榆木脑袋都做了什么?!”陈羲之向白老爷发誓,不管小姐中不中意自己,这锅他得背,说罢拿起包裹大踏步走向门口,维无实和谈天地紧跟其后,三人各个摩拳擦掌,准备把这片地方翻个底朝天。

要说那白瑞洁去哪儿了呢,她现在正投宿在一家旅店里喝着茶,喝一口就骂一句陈羲之不识货,现在左手上的青斑还隐隐作痛。喝茶间,只见一个疯老太婆闯进店里,大喊着:“年兽来啦,年兽来吃人啦。”店里的人都吓傻了,掌柜的不知道怎么让大家安静,自己都躲到了桌子底下。那疯老太婆边喊还边撒红纸,“拿这些贴门窗上,晚上家家灯火通明,准备些爆竹在门口放,那样就能吓走年兽了。”那些客人听到这就都不惊慌了,纷纷过来抢老太婆的红纸,掌柜的也赶紧喊店小二多买些。

“唉,又是个江湖骗子。”白瑞洁叹了口气,自打年兽作乱以来一直弄得人心惶惶,之前还有人推销吃盐可以防年兽呢,说什么把自己阉了,年兽吃起来就齁,所以只是轻轻一口而不会吃掉你。就这一句话,那年玄武派的地界盐全没了,家家户户囤了足够吃一辈子的盐。白瑞洁正在气头上,那老太婆还拿着红纸找了上来,“姑娘,买些吧,防防年兽。”白瑞洁内心是拒绝的,无意中瞥了那老太婆一眼,只见她左眼紫黑,额头有一个叉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