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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玄之武

作品:《书界鬼才》

年兽的尸体慢慢萎缩,变成了一个干瘪的老太太样子,人群指指点点,这疯老婆子就是宣传如何防年兽的,感情她就是年兽啊。“好是阴险啊,被这么一布置,街道灯火通明,人都没处躲,鞭炮声那么响,就算有人惨叫也听不到。”就在大家还心有余悸的时候,二狗站了出来说道:“各位父老乡亲,年兽已经被就地处死,以后你们都能过好日子了,放心吧。”听到这话,人群激动万分,都走过来和二狗握手,感谢他为民除害。二狗笑着回应。“请问壮士尊姓大名,我等一定要为您建碑立亭。”“我叫……陈浮生。”从此,玄武派地界上就多了一块石碑,上面刻着陈浮生用扎枪刺死年兽的图画,每到过年的时候,这里家家户户除了贴红纸放鞭炮外还会祭拜陈浮生,游行的队伍前头也会有两条披红挂彩的狗开路。

回到现在,人们热情地欢迎这些英雄到家里喝一杯,无实不爱喝酒,只是随便意思了一下,谈天地比较能喝,还不时端详着那些人屋里的东西,喜欢的直接掏钱买了。羲之和瑞洁则有些难受,因为最后的无根之水也没了,瑞洁不停埋怨自己怎么这么任性,羲之只能亲她的额头让她冷静下来,不过这事很快也解决了,无根之水这种东西家家都是有些的,不过是龙王的喷嚏嘛,又不是很值钱,下雨天偶尔积攒下来些,现在几家凑凑就满了一个葫芦交给了羲之。二狗喝起酒来很大气,而且又是拿了人头的,一条街走下来已经吃的圆鼓鼓的了。

五个人一起回到了白府,白老爷亲自迎接了他们,杀死年兽的事早就传开了,白老爷一听还有自己女儿的功劳,心中暗暗琢磨:完了完了,女儿这样还嫁的出去嘛。可是当他看到陈羲之和女儿手拉手回来的时候,赶紧打了一下自己的脸,真是糊涂,尽多想。到了白府五个人一口饭没吃,一口水没喝,光吃消食片了。白老爷给四个男人安排了房间,让女儿回自己的闺房,明天安排和陈羲之的婚礼。

想着自己明天居然要结婚了,陈羲之在满天星斗下开始怀疑人生,曾经师父教导他,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可是爱好书画的他就是读不进什么,现在照样有了像白瑞洁这样的妻子,难道师父错了吗?羲之不愿多想,他与怀远先生相处的时间很长,对师父是无比尊敬的,这回只是一个巧合,师父是绝不会错的。

无实和谈天地各自吃着携带的狗粮,好吃又营养,吃了毛色好。这样的夜晚,无实也想起了当年赶他走的雅婷,如果雅婷不赶自己走,那会有今天这样的奇遇吗,说不定自己还是**丝一个,在文学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看着高高在上的雅婷。不过现在想起来雅婷也只是说句气话吧,反倒是自己不懂女人心,真的就走人了。失恋难免会受伤,无实已经伤了快四年,他知道,自己必须要放下了。

第二天是个好天气,白府上下一片欢天喜地,虽说布置很朴素,不过作为结婚地已经足够了。陈羲之在婚礼前一炷香时间还在掐自己大腿,生怕自己在做梦,无实和谈天地又是说吉祥话又是让他别紧张,尤其是进洞房,不过若是实在紧张也可以叫他们俩进来帮忙的。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陈羲之一身红装走进了大厅,白瑞洁也是一身红装,用一块红布遮住了脸。大过年就像两个人都把自己包在红包里送给对方一样。白老爷坐在高堂之上,看着自己女儿终于嫁出去了很是高兴。“一拜天地。”作为司仪的管家喊道。陈羲之和白瑞洁朝着门外跪下叩头,等到夫妻对拜完毕,两人携手走进了洞房,客人们就在外面的天井里吃喝起来。

屋外一片喧嚣,陈羲之和白瑞洁都坐在床边,两个人都很紧张。“你……要喝水吗?”羲之打破了沉默,瑞洁点了点头,羲之立刻到桌边拿起茶壶给自己妻子倒了一杯水。瑞洁端起杯子一饮而尽。现在就算是唐伯虎在世也成了傻子,羲之的智商一天回到三岁前,说话毫无逻辑,双手不知放哪儿才好。瑞洁倒是用手拉着羲之的手往自己身上放,引导他该怎么做。两人就这么又尴尬又不知所措的双脚离开地面,床帘慢慢落了下来,遮住了一切……

搞了这么多天,白老爷都不清楚三个从青龙派那里来的人到底是干嘛的,现在问起来才知道,原来是拜见玄武掌门的,白老爷点点头,指了指无实的地图,“这图可画的不大准呐,你们要走不少弯路,我来给你们一张新图,可以让你们直达玄武学院。”有了白老爷的帮助,一行人在这又住了些日子才启程。

白老爷看着要与羲之一同离去的女儿,心中百感交集。瑞洁也舍不得自己的父亲,于是拉着陈羲之发誓,每年都要回一趟白府,羲之马上同意了。就这样,原来的一行三人变成了一行五人,二狗虽然跟着一起走,不过他嘱咐四个人说,他代表典鑫来给玄之武送礼的事千万别告诉别人,事情干系重大。

走了又好些日子,城市一个一个都在身后,附近多是些农家了,玄武派地方还比较落后,除了唯有的大城市,其他地方连电都没有。就算在大城市,像白府这样的人家也是以用蜡烛为荣的。坚持最传统的生活方式是这里的特色,像羲之这样的人对宁静的生活很是向往,告别喧嚣闹事,安居于此,好个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二狗本就是农村出身,这些地方就是他熟悉的地方,来此更多的是亲切,不过他还是更愿意有打拼的生活。无实随遇而安,也许城市住腻了就想农村,农村住腻了再回城市。谈天地绝对不接受这样的生活,他的印象里一天没灯就是停电,停电后就是原始人过得日子。

白瑞洁在一旁向这些外地人解释,玄武派作为世界的四大派之一,历史悠久,第一任掌门就主管着整个世界的稳定,是他开创了一个独立于任何一派的中央,就是为了调停可能发生的冲突,他提议建造大图书馆,收集能收集的一切书,还创立了金麒麟奖,那是这个世界对读书人的最高荣誉,这么多世纪以来,只有圣贤才得到过金麒麟奖。玄武派传到玄之武这里,据说玄之武是神龟转世,所以现在将近八百岁。

“玄之武是其他三位圣贤的前辈的前辈了。”白瑞洁说的时候是很自豪的,陈羲之听得最认真,之前还称呼亲爱的,现在变成老婆大人了。五个人正往前走着,二狗突然拦住了四个人,“等下。”说着把铺在地上的草挪开,只见一个大水坑就在下面,上面用竹子搭了个架子铺上草,要是不小心踩上去非变成落汤鸡不可。“这太可恶了,不是坑人吗?”无实刚说完,就见一个老道哼着歌大踏步走了过来,“世人都晓神仙好,唯有功名忘不了,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等那老道来到近前,又是捻须一笑道:“这番精心招待倒是被人看穿啦。”明眼人都看出了此人的不一般,赶紧上前施礼,“敢问道长尊姓大名?”“在下不过一介草民,读了些书耳,就叫我无名吧。”那人把话一说,在场的人都愣住了,原来此人就是玄之武的第一大弟子——无名道长。

五人绕过了那个大水坑,由无名带领着往前方的玄武学院走去。学院里很大又是静的出奇,这的所有弟子都在参禅打坐,并没看到读书的。无名对读书不屑一顾,“生有涯,知无涯,有涯随无涯,殆己。一切都不过是南柯一梦,何必读那么多书。”不光是所有弟子,包括玄之武本人据说就读过几本书,也就是说他活了将近八百年读的书还不如一个青龙派的学生一年读的书。那既然是这样的一个人,他的才气会有多高呢?来的五个人都在猜测,哪怕是当地的白瑞洁也不清楚。

无名走到了大殿前,示意五个人安静,随后慢慢推开门,门上没有尘土,可见经常有人打扫,屋里头亮着电灯,一片通明。无名朝着前面的一块大石头跪倒在地,“掌门,青龙派的人过来给您祝寿了。”看到无名的这个表现,五个人才意识到这“大石头”正是玄之武本人。原来是完全感受不到人的气息,才误以为是石头了。玄之武坐在大殿的正中央,整整七百多年的打坐让影子也印在了墙上。

别说陈羲之这样没见过世面的,就连看惯青双龙那样跋扈的无实和谈天地都被玄之武震慑住了。五个人跟着默默跪倒,献上了自己带的礼物。玄之武身下的坐台旋转了一百八十度面对着这些来人。那是无实第一次看到玄之武这位伟大的圣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