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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比武

作品:《书界鬼才》

维无实回到宿舍后翻来覆去想了一夜,自己当初就是怕承担不了责任才选择离家出走的,现在又突然来了一个担子压在自己肩膀上,无实能想到的还是逃,逃的越远越好。可是不知怎地,无实的内心特别矛盾,过去颠沛流离的生活让他丧失了尊严,直到与谈天地相识,后来又加入了文学部,再到为青龙派立功,渴望出人头地的**就像毒品一样折磨着无实,他开始明白,现在除了睡觉再无选择了。

第二天一早,五个人还没起床呢就被无名给拉了起来,“你们赶紧去操场,这栋宿舍快死了。”“什么?”几个人听得莫名其妙,稀里糊涂被拉出了楼。只见一群学生围着楼念咒语,像是佛经。“他们在干嘛呢?”二狗问道。“他们在超度这栋宿舍。”无名解释道,“万事万物都有寿命的,等过了这个寿命,物就死了,我们需要超度它。”五个人中除了瑞洁,其他人都感到莫名其妙。白瑞洁明白,她家里的房子从没装修过,如果腐朽的厉害就造新房子,父亲也是秉持这个理念,等房子坏到坍塌,那是大限已到。

可是这栋宿舍楼虽说很破,但还没到要坍塌的时候吧。无名解释道,他们每隔七十年都会为建筑物举行这么个仪式,超度它们,让它们告别过去,走向新生。“我们若是不超度,那些建筑物就会早坍塌,等我们超度了它们,让它们迎来新生,它们就能多活一个轮回。”无名的说法连学历最低的二狗都不信,“少来了,一栋楼要是念段经就能多活七十年那还要施工队干什么。”“你们呐,真是无知,要是我们超度了,那楼就有可能多活一个轮回,要是不超度,它是绝对不能多活过一个轮回的。你们讲究点客观事实好不好。”

今天那么早请五个人出来不光是因为这里的建筑物七十年轮回仪式,还有就是自家掌门在操场召见他们。五个人在几个学生的带领下来到了操场,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台上的玄之武。玄之武看着他们,说道:“诸位代表几家来看望我这糟老头是看得起我,我已老朽,身无长物,也不懂能回什么礼,这……”玄之武拿出了一个砚台放在了旁边,陈羲之一看眼就直了,那砚台和传说中的玄武石砚一模一样。“诸位,这虽不是我派的镇派之宝,却也是老朽制作的一百零八个砚台中的极品,哪位想要,上来拿吧。”

“我要!”陈羲之撒腿奔向玄之武那里,瑞洁看到自己老公这个样子气得直跺脚,看到自己老婆的身体还没这么高兴呢。羲之刚到了台前就撞上了看不见的墙,整个人摔倒在地。“果然没那么简单。”二狗活动了一下关节,往后退了几步,随后起跳升空,在半空中划出漂亮的剪刀步,一拳打了过去,被强大的气给挡住了。“素问玄武之气威力惊人,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二狗笑了一声,在空中旋转着身体一拳一拳砸向玄之武,玄之武纹丝不动,气流突然扭转,把二狗给推了出去。

“这就是玄武之气。”白瑞洁是最懂这招数的人,她自己也用,告诉无实和谈天地如此这般,自己聚气在手,第一个冲了过去,两股玄武之气互相搅和着,无实和谈天地已经把冰剑握在手上,刺向玄之武。“不好!”无实察觉出了不对劲。原来玄之武的气功罩有两层,瑞洁只是弄乱了第一层,第二层完全挡住了两人的攻击,并且强大的气流让两个人旋转了三千六百度摔了下来。瑞洁将羲之给拉到了身边,此时的羲之还在盯着玄之武旁边的砚台看。

二狗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看着眼前这强大的防御壁,点了点头,“主人,这就是您说的最大威胁吧。”玄武学院的学生们一个个都想拍手叫好,可是碍于修行人的颜面,只能低头暗笑,那些吃了含笑半步癫的人不停捶打着自己,还拿针刺自己大腿,让自己哭得很伤心。

“无实,无实……”迷糊中,无实只感觉有人在叫他,漆黑之中,无实的意识站了起来,玄之武就坐在他的面前。“你也看到了,只有玄武之气才能克制玄武之气。”玄之武一摆手,强劲的气流卷起落叶来到了无实的面前。“掌门,弟子才疏学浅,学最基础的聚气都是两年,又加上要学习冰霜术,三年才有了今天的收获,如何能马上学会玄武之气呢?”无实都快哭出来了,他的接受学习能力实在太差了。玄之武摇了摇头,“读书能增强才气,但是玄武之气的境界并不是才学,而是一种处世的静气。”

那些读遍万卷书的人所能得到的是知识,能掌握的是能力,但要控制能力,运用知识,需要的就是静气,那是一种处事不惊的镇定;一种勇于面对的勇气。这不是光靠读书就能得到的,需要的是人的修为和阅历。

无实的身体缓缓站了起来,睁开眼还是天旋地转的,谈天地就倒在一边爬也爬不起来。二狗和羲之他们在远远的后面没有冲上来的意思。维无实正独自面对着世界最强的人。“无实,学到现在的东西还记得多少?”玄之武用心声和无实对话。“已经忘了一大半了。”刚才的旋转让无实七荤八素的,莫说那些学校灌输的知识,就是自己父母的名字都要忘了。“那现在呢?”玄之武又问。“什么都不记得了。”无实用手扶着自己的脑袋,真的什么也记不起来了。“好,亮剑吧。”玄之武的气开始变强了,剧烈到天地为之色变,谈天地挣扎着站了起来又倒了下去。瑞洁想去救,被二狗给拦了下来,他知道玄之武不会痛下杀手。

强劲的气流让无实慢慢清醒了过来,恍惚间,他觉得一切都没那么可怕了,也许是死到临头了吧,或者他看透了那些可怕的表象不过是一个老头子在装神弄鬼。无实看过《亮剑》,知道那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精神,现在他要做的不是拼个你死我活,只是排除心中的恐惧,一切都可能发生,但是无需害怕。无实坐到了地上,双腿盘起,气沉丹田,活到现在第一次没有杂念。玄之武的气步步紧逼,谈天地慢慢爬到了无实的跟前,本想拉着他一起逃跑的,可是现在这情况自己能不能跑掉还不知道。气流不断变强,飞沙走石,连大弟子无名都替两个年轻人捏把汗,掌门这是怎么了,知道咱有人被欺负所以替咱出头吗,那也不用杀死他们啊。

维无实的身边慢慢平静下来,谈天地感到了清风拂面,一派祥和,他睁开眼,只见无实的身旁出现了一个护罩,挡住了玄之武的攻击。“兄弟,你真厉害。”谈天地夸赞道。“是嘛?”一听有人夸,无实马上就高兴了,这一分心,护罩就消失了,两个人被卷着打飞了出去。

有学生忍不住拍手了,所有学生也跟着拍手,心里想的是打得好,嘴上说的是,这次比武真是太精彩了。玄之武收起了气,看着两个人被二狗扶起,刚才的一切二狗都看在眼里,他心里清楚地知道玄之武到底想干什么。

等五个人都恢复过来,玄之武示意他们上台来,将砚台交到了陈羲之手里,因为从他的眼中玄之武看到了渴望,那种就像追求女人身体般的渴望。陈羲之拿着砚台正在那高兴呢,就看见老婆白瑞洁两手叉腰看着他,赶紧笑嘻嘻耳语道:“这砚台哪有老婆大人家的砚台好呢,我这拿的是孝敬师父他老人家的。”白瑞洁笑着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

谈天地这一路没少忙活,采购了许多土特产,可惜都在打年兽的时候报销了,玄之武表示很欢迎谈家来玄武派地界做生意,投资开工厂。台下的学生们有些受不了,那工厂就是压榨工人的吸血鬼啊,还有那些做买卖的,不过是些投机耍滑的奸诈小人,掌门真是老糊涂了。一听玄之武跟自己谈生意,谈天地别提多高兴了,虽然他的父亲在玄武派地方没有关系,不过从此以后他就有了,等继承家业以后定能大有作为,赶紧点头答应,差点要去吻玄之武的手背。

二狗击杀年兽有功,而且又是代表典鑫书生来的,典鑫书生好歹是穷苦人家的代言人,影响力不可小觑。玄之武除了表示感谢,也给了二狗一支崭新的扎枪,并且说道,若是典鑫书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他玄之武,定会鼎力相助。二狗背起扎枪抱拳行礼,表示一定将掌门的美意传达给典鑫书生。

以上的话只有当事人听到了,玄武学院中哪怕是无名都没听到玄之武说了什么,他都是用心语在说话。五个人就此告别了玄之武,告别了玄武学院,踏上了回家的路。在经过白瑞洁家的时候,白老爷又认真招待了一番,这次女儿可是真的要和女婿走了,估计到明年才能回来,这些天白老爷还会每晚都喊女儿的名字,替自己看看字画,念几段文章听听,喊了三声没人回应,这才意识到原来女儿已经出嫁了,他笑着躺到床上,自己翻书看了起来。离别的那一刻,白老爷没有哭,还笑着给女儿擦眼泪,瑞洁哭得跟泪人一样,陈羲之在那跟着劝,还向白老爷再三发誓,一定照顾好瑞洁。过了将近一个小时,瑞洁才松开了父亲的手,拉起了羲之的手。无实,谈天地和二狗都拱手施礼,感谢白老爷这些日子的招待。

走到将近日落时分,一行人来到了一棵树旁,只见树的周围已经围起了篱笆,篱笆旁竖着牌子,上书:“严禁乱涂乱画,除非有羲之的手笔。”那棵大椿树上的字还在那里,羲之看了真是哭笑不得,本来的乱涂乱画,现在居然因为人出名了而成为艺术品了。

“别想多啦,只是因为咱这不知道怎么清理而已。”白瑞洁解释道,“没人敢对大椿树动手动脚。现在成了这个样子,写这些的人又出名了,那还不如顺坡下驴,把这保护起来呢,反倒成了一个景点。”正说话呢,真有一个保安模样的人走了过来,“哎哎哎,你们都看了吧,那就给观赏费吧。”说着指了指篱笆旁边的箱子,“观赏一次,投币十元。”

“好嘛,咱想办的事让别人捷足先登了。”谈天地一摊手,“每人十元,多大一笔生意啊。”陈羲之倒是不慌不忙,他现在也从宅男进化成了有妇之夫了,说道:“钱是没有,但让我羲之再写几个字,下次你这就收二十元吧。”

陈羲之不等保安从惊讶中回过味来,提笔就跳进篱笆,在树干上写了起来:

辛苦遭逢一路,追杀年兽比武。想来多少岁月,与五姑娘同度。

花前月下读书,红袖添香**。可怜不识金玉,聊斋笔下幽魂。

一片痴情遇险,急智险象环生。一枪勇,诛年兽,拜圣贤,得石砚。

了却恩师托付事,赢得娇妻与美名,再遇大椿树。

落款——陈羲之。

保安看着心里直骂什么狗屁不通,等看到最后写着陈羲之,立刻肃然起敬,“您就是伟大的书画家陈羲之啊,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所措的保安想了半天,“请您稍等。”赶紧跑回办公室,端出一盘烤鹅,“这都是托您所赐的,还请笑纳。”陈羲之接过了那个盘子又随手递给了无实,四个人赶紧分着吃了起来,就当晚饭了。“以后你就可以收二十元一个人了。”陈羲之拍了拍那保安的肩膀。五个人就此一路向前,踏出了玄武派的边境。刚过边境,谈天地跺脚道:“才想起来,羲之啊,你怎么不收版权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