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咋样，慢慢熬呗。”

赵生平一听，心里有了数，点点头：

“你也觉得开始往回走了？”

“嗯。”

陈远坤应了一声，没再多说。

旁边的陈东才却像抓住了什么，眼睛一下亮起来，往前凑了两步：

“那就是能活？！”

陈远坤转头看了他一眼：

“我啥时候说能活了？”

说着，用下巴点了点赵生平：

“你问他。”

赵生平赶紧摆手：

“别问我啊！我可没给你打包票。这几头猪现在能不能挺过去，还得看后面。”

陈东才张了张嘴，到底没敢把话往好里硬说。

……

到了下午，陈东才坐在自家炕沿上，越想心里越堵得慌。

整整二百四十块钱！

拉回来才两天，两头猪就这么死了。

今天一大早又跑去县城黑市，钱一分没要回来，反倒让孙麻子带人打了一顿，弄得满脸青肿。

回靠山屯的路上，还跟姜三彻底撕破了脸。

最让他难受的是，现在院墙外只要有人经过，他都觉得人家是在往院里瞅，看他的笑话。

陈强蹲在炕角揉着胳膊，不合时宜地嘀咕了一句：

“都怪陈老三那张臭嘴。”

陈东才猛地抬起头，盯住了二儿子。

陈强见父亲有反应，还以为自己说到了点子上，继续抱怨：

“要不是他当着全屯人的面嚷嚷什么七天都活不过，咱们家能连死两头猪？就是让他给咒的！”

陈刚坐在木凳上揉着肩膀，听见这话皱起眉：

“行了，少说两句能死？”

“猪是咱自己去黑市挑的，人也是咱找姜三搭的线。你现在扯陈远坤干啥？”

陈强不服，梗着脖子：

“哥，你现在倒会装好人了！之前陈老三当着那么多人损咱爹的时候，你咋不吭声？”

陈刚脸色一沉：

“那你想咋的？去他家打一架？”

他盯着陈强：

“你去试试，看他打不打断你的腿。”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