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赵括死了，在沈珩到达凌国之前，赵括死了。赵括怎么死的？凌帝杀的？

还是——赵括查到了什么，让凌帝觉得必须灭口？

沈珩在这条线的末端画了一个问号。**第四条线：陆渊。

**陆渊，药材铺老板，沈珩的朋友，保护了沈珩二十年。

沈珩在第四条线旁边画了一个小圈，圈里写了三个字——最危险。

一个最危险的人，离他最近。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陆渊一直在监视他。

定期的检查，确认他没有发现什么，确认他的调查方向没有偏离安全的范围。

沈珩想到了一个比喻——陆渊像一个牧羊人，沈珩像一只羊。

牧羊人每天来看看羊在不在，羊在，牧羊人就走了。羊不在，牧羊人会怎么做？

他在陆渊的羊圈里，住了二十年，从来没想过要翻墙。沈珩不敢想。

不求饶，不解释——沈珩只是冷笑。这冷笑本身就是一个信号。

陆渊走的时候说了一句话。沈珩没忘——不是怕陆渊做不到，是怕自己撑不到。

陆渊的真实身份：沈珩推测，陆渊可能是顾衡的儿子，

也可能是凌情司的人，

或者两者都是。陆渊保护沈珩二十年的原因：如果是受命保护，谁下的命令？

沈鼎？凌帝？还是别人？如果是自愿保护，为什么？二十年。

谁会自愿保护一个叛国者的儿子二十年？只有一个人有理由——母亲。

母亲在灭燕前安排了后路。陆渊，是她安排的？

沈珩在这条线的末端画了一个问号。

**第五条线：燕王妃，**燕王妃，沈珩的母亲，灭燕当天不知所踪。

燕王妃的去向：林清查到档案中无记录。

一个国家的王妃，灭国之后无记录，这意味着有人刻意抹去了她的记录。

燕王妃在灭燕中的角色：沈珩推测，沈鼎提供城防图的目的是保护燕王妃。

城防图故意不标注王宫的防御部署，凌国绕路两天才到达王宫。

这两天是燕王妃撤离的时间。两天。沈鼎用燕国换了两天的撤退时间，给谁？

给母亲。

母亲在灭燕前一个月就开始准备了，城防图，不只是给凌国，

是给自己留的退路。

燕王妃的替身：灭燕当天凌晨，一个宫女看到燕王妃从寝宫出来往东门方向走。

但沈珩的母亲带着他进了密道，往东门方向走的那个人，是替身。

替身是谁安排的？沈鼎，替身后来怎么样了？沈珩不清楚，替身替了她。

但替身自己，有没有人替她？替身死了。但死前，她把什么交给了谁？

燕王妃现在哪里？七年了，沈珩找了她七年，一点消息都没有。

沈珩在第五条线旁边写了一行字——最想找到的人，他看着这行字，

手停了片刻。

七年。

他在离国找了三年，在砺国找了两年，在白马川的战场上又过了两个月。

七年，他从一个十岁的孩子变成了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