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进门的那一刻起，沈珩就知道今天不一样。

沈珩花了五天把灭燕的所有线索画在一张纸上——五条线汇聚到中心：城防图、

顾衡、赵括、陆渊、“北堂”。

每一条线都指向同一个方向，但终点的人他认识。

出征第三十七天，白马川。

沈珩靠着椅背坐在营帐里，面前摊着一张大纸，纸上画满了线条和箭头。

这是他花了五天时间整理出来的灭燕拼图。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推理，所有的疑问，全部画在一张纸上。

拼图的中心是四个字——灭燕真相，从这四个字向外延伸，有五条线，

**第一条线：城防图。

**城防图是灭燕行动的核心，凌国能在一夜之间攻破燕国都城，

靠的就是城防图。

城防图标注了燕国都城的所有防御弱点——城门、箭塔、护城河、暗哨。

城防图的来源：军情司档案记载特工张远获取。

但张远只是一个皮货商人，不可能独立完成渗透燕国王宫获取城防图的任务。

城防图的真实来源：沈鼎，燕国丞相，沈珩的父亲。

证据：一、沈鼎在灭燕前三个月频繁出城。

二、沈鼎出城的目的地是清泉寺——凌情司的中转站。

三、凌国攻城时绕过了丞相府，四、城防图背面有陆字标记。

沈珩在这条线的末端画了一个问号，

“陆”

字是谁的标记？陆渊？**第二条线：顾衡。

**顾衡，燕国工部侍郎，灭燕前两年调到丞相府做沈鼎的幕僚。

灭燕后投奔凌国，先封归义侯，后贬为庶民，三年后病逝。

顾衡的角色：灭燕内应，负责在燕国内部配合凌国的攻城行动，具体做了什么？

一、调走王宫守军。二、破坏东门城门楼结构，三、安排内应打开城门。

顾衡和沈鼎的关系：顾衡是沈鼎的幕僚，沈鼎是决策者，顾衡是执行者。

顾衡和陆渊的关系：顾衡有一子，名字不详，灭燕后随父投奔凌国，

此后无记录。

这个儿子，是不是陆渊？沈珩在这条线的末端画了一个问号。

**第三条线：赵括，**赵括，凌国丞相，灭燕行动的知情者。

赵括在灭燕后第三年开始调查灭燕行动的真相，调查了三年，

拼凑出了灭燕行动的完整经过。赵括为什么调查？

因为他发现了凌帝在灭燕中做了某些不光彩的事——利用间谍、内应、替身、

灭口。赵括的调查结果：沈鼎提供了城防图。

但城防图是假的——沈鼎故意不标注王宫的防御部署，沈鼎骗了凌帝。

赵括和沈珩的关系：赵括知道沈珩是沈鼎的儿子，

赵括在调查灭燕的时候查到了沈珩的名字。赵括可能想把灭燕的真相告诉沈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