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抓起桌上的笔。笔尖戳穿了纸——他没停手。

三个特工，三个死法——暴病、坠马、淹死在浅溪。

每一个都恰好发生在沈珩查到他们的名字之后。

这不是巧合，是有人在替他清扫痕迹。

出征第三十四天，白马川。

沈珩收到了一个消息——凌情司的三个特工，在三天之内，全部死了。

第一个死在凌国都城，军情司退休官员，七十岁，死因——暴病身亡。

死的时候正在家里喝茶，茶杯掉在地上，碎了。

第二个死在凌国边境，军情司现役特工，三十五岁，死因——坠马。

从马上摔下来，脖子断了。

第三个死在燕国旧都，军情司潜伏人员，四十岁，死因——溺水。

在河里淹死了。

三个人，三个地方，三种死法，三天之内，他看着这三条消息，

安静了很长时间。

秦烈走进来，看到沈珩的脸色，问了一句：“怎么了？”沈珩把消息递给秦烈。

秦烈看完，皱了皱眉：“凌情司的人，三天之内死了三个。巧合？

”沈珩说：“不是巧合。”秦烈说：“灭口？”“灭口。

”沈珩望着三条消息，三个人都是凌情司的人，都和灭燕行动有关，

都在最近被‘发现‘了。被他发现。他的调查触动了他们。

沈珩通过林清、档案阁、姜伯获取了灭燕线索，消息传到了凌国，

凌帝决定灭口。

三个人被杀了，因为他们知道得太多了，或者因为他们可能告诉沈珩一些事情。

沈珩放下消息，看着秦烈：“秦烈，你有没有觉得，我们身边也有危险？

”秦烈说：“什么意思？”沈珩说：“我在查灭燕的事，凌国已经知道了。

凌国杀了三个军情司的人灭口。

如果凌国知道我在查什么，凌国会不会也对我动手？

”秦烈想了想：“你在砺国，凌国的手伸不到砺国。

”沈珩说：“凌国的手伸不到砺国，但凌国的间谍伸得到。”秦烈的脸色变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秦烈说：“你是说，砺国有凌国的间谍？

”沈珩没有直接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军营。

“秦烈。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手下有没有一个人，你认识很久，你很信任，但你对他的过去一无所知？

秦烈一怔，沈珩没有回头，他看着窗外。凌国的间谍不需要从凌国派来。

他可以是一个在砺国生活了很多年的人，一个有正当职业的人，

一个你每天都能见到的人。秦烈沉默了。

沈珩回身，看着秦烈：“陆渊。”秦烈的眼睛眯了一下：“陆渊怎么了？

”沈珩说：“陆渊在砺国开了两年药材铺。但他的过去，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