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想了想：“他说他是离国人，在离国开药材铺，

因为听说砺国缺药材商才来的。”沈珩说：“他说。但有没有人验证过？

”“我查了。离国没有叫陆渊的药材商。”秦烈的脸色彻底变了。

沈珩继续说：“陆渊身上有药草味，凌情司的人身上也有药草味。

城防图上的墨迹有药草味，匕首上的细绳有药草味。到处都是药草味。

”秦烈起身，手按在刀柄上：“你怀疑陆渊是凌国的间谍？

”沈珩说：“我不确定。但可能性很大。

”秦烈说：“陆渊给你送了两年的药材，给你治过伤，给你做过饭。

你怀疑他是间谍？”沈珩说：“正因为如此，我才怀疑他。

一个间谍最好的掩护，就是站在你面前，让你觉得他是你最信任的人。

”秦烈的手从刀柄上松开了，他坐下来，安静良久。

“你想怎么做？”沈珩说：“不动他。继续观察。我需要更多的证据。

”秦烈嗯了一声：“好。我帮你盯着。”沈珩又说：“还有一件事。

从今天开始，我整理线索的时候，你帮我安排人盯着陆渊。

定期，每隔两个时辰看一眼他在做什么。”秦烈说：“你怀疑陆渊在监视你？

”沈珩说：“我不确定。

但陆渊经常在我整理线索的时候‘恰好‘出现，频率太高了，不像是巧合。

”“好。我安排。

”如果陆渊真的是间谍——秦烈终于问了句：“你打算怎么办？

”沈珩没有接话。

秦烈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再问，秦烈走后，沈珩一个人坐在营帐里。

他看着桌上那三条消息，三个人，三个死法，三天之内。凌帝在灭口。

凌帝为什么要灭口？因为沈珩的调查触动了某些敏感的神经。

沈珩查到了城防图，查到了顾衡，查到了沈鼎，每一条线索都指向灭燕的真相，

凌帝不想让真相曝光。凌帝杀了三个人，反而暴露了更多。

沈珩在笔记本上写：‘凌帝灭口=害怕真相曝光=心虚=有秘密=灭燕真相。

‘等等——他脑子里掠过一道念头：凌帝杀了三个军情司的人，

但凌帝没有杀赵括。

赵括是凌国丞相，调查了三年灭燕的真相，知道的比那三个人多得多。

凌帝为什么不杀赵括？两种可能。第一，凌帝不敢杀赵括。

赵括是丞相，在朝堂上有自己的势力，杀了赵括会引起政治动荡。

第二，凌帝不需要杀赵括，因为赵括的调查结果，凌帝已经知道了。

凌帝知道赵括查到了什么，

凌帝知道赵括不会把调查结果告诉任何人——因为赵括是一个聪明人，

一个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的聪明人。但赵括死了。赵括是怎么死的？

沈珩停了片刻。

他查过，赵括死于‘暴病‘，和第一个军情司退休官员的死因一样。

沈珩看着笔记本上那行字，在下面又写了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