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凌国灭燕的攻城路线完整还原出来，

但越看越不对劲——这条路线绕过了最不应该绕过的地方。

回师后第五天。

上午，沈珩花了一整个上午，把凌国灭燕的攻城路线完整还原出来。

他用的材料包括萧铁山的口供、缴获的凌方文件、

砺国斥候从边境打探到的消息，以及他自己的推理。

攻城路线如下：凌国大军从北面进攻，主攻方向是东门。

东门城门被攻破后，凌队从东门涌入城内。

城内战斗持续了两天，燕国守军节节败退，退向王宫方向。

第三天，凌队攻入王宫，燕王被俘，燕国灭亡。“不对。”沈珩没有抬头。

这条路线看起来很正常——从北面进攻，攻破东门，涌入城内，攻入王宫，

教科书式的攻城战。

但沈珩把这条路线和城防评估报告放在一起对比的时候，发现了问题。

城防评估报告认为燕国城防最大的弱点是北门，不是东门。

如果凌国按照评估报告来制定攻城计划，他们应该主攻北门才对。

但他们主攻的是东门。门外传来敲门声。

将军，“是亲兵的声音，”午饭送来了。

沈珩头也没抬：“放门口吧。”脚步声远去了，沈珩继续看档案。

他把城防图拿出来重新看了一遍。

城防图上标注的弱点是东门——城门最旧，容易被攻破。

如果凌国拿到了这份城防图，按照上面标注的弱点来制定攻城计划，

城防图说东门最弱就主攻东门，这很合理。但城防评估报告说北门最弱。

两份文件，两个不同的弱点，凌国选择了城防图上的东门。

这意味着凌国更信任城防图，而不是自己花了三个月做的评估报告。

凌国斥候冒着生命危险收集的数据，凌国自己的军事专家分析的结果，

全部被一份来源不明的城防图取代了。

提供城防图的人故意把弱点标注在东门，引导凌国主攻东门。

而凌国自己的评估报告认为北门最弱，如果凌国按照自己的评估来打，

主攻北门，

可能也能攻破城门。但提供城防图的人不希望凌国打北门，他希望凌国打东门。

东门和北门有什么区别？

沈珩在纸上画了一张燕国都城的简图，标注了东门和北门的位置。

北门正对王宫大门，从北门攻入后直通王宫，距离最短。

东门在王宫的侧面，从东门攻入后需要穿过半个内城才能到达王宫，距离较远。

如果凌国主攻北门，他们可以最快速度攻入王宫，活捉燕王。

如果主攻东门，他们需要多花一到两天才能到达王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