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供城防图的人引导凌国主攻东门，多花一到两天。

这一到两天里，会发生什么？

沈珩的笔停了。

他盯着纸上那张简图，脑子里有一个念头在成形，但他不敢往下想。

门外又传来脚步声，这次不是敲门，是直接掀开帐帘进来了。是陆渊。

陆渊端着一碗热粥走进来，放在沈珩桌上：“王七说你一上午没吃东西了。

”不饿也得吃。

“陆渊在桌边坐下，扫了一眼桌上摊着的档案，”又是凌国灭燕的事？

“沈珩拿起粥碗喝了一口，”你来得正好，我正想找你。

陆渊挑了挑眉：“什么事？

”沈珩把那张简图推到陆渊面前，指着上面的东门和北门：“你看这里。

凌国灭燕，主攻方向是东门。但按他们的评估报告，北门才是弱点。

如果打北门，可以直通王宫，最多半天。

但他们偏偏选了东门，多走了一倍的路。

”陆渊低头看了一会儿。等他们清理完北城再转向王宫，又多花了大半天。

“陆渊的手指在简图上敲了敲，

”所以你觉得……有人在故意拖延凌队接近王宫的时间？对。

“沈珩点头，”城防图把弱点标在东门，引导凌国主攻东门。

进城之后又有人下令掉头北城，每一个环节都在把凌队从王宫身边推开。

“你怀疑的人是谁？”沈珩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陆渊的眼睛。

“……暂时没有答案，”沈珩说，“但我有几个猜测。”“说说看。

”沈珩只犹豫了一瞬。

“知道燕国城防信息的人，不会太多。燕王、丞相、兵部尚书、东门守将。

这几个人里，能影响凌国指挥决策的……”他停下来，没有说下去，

陆渊等着他。

“……没有了。”沈珩把粥碗放下，”先吃饭吧，其他的事，吃完再说。

“陆渊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没有追问。行。

“他站起身，”吃完把碗放着，我一会儿来收。

陆渊走了，沈珩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帐帘外。沈珩在整理材料。

他把城防图、城防评估报告、攻城作战日志、情报来源登记四份文件放在一起，

逐字逐句对比。攻城作战日志里记录了凌队每一天的行动。

沈珩把日志和城防图逐日对比，寻找更多的线索。

日志上写着：辰时，前锋营从东门发起攻城，巳时二刻，破东门城门楼。

巳时三刻，前锋营入城，沿东大街向内城推进。

午时，前锋营抵达内城东墙，午时二刻，破内城东门，未时，前锋营进入内城。

沈珩在简图上画出了前锋营的行进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