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珩，他起了身，走到窗前，一个想法从他脑子里浮起来。

“赵括的过去被凌帝抹去了。

”沈珩说，“一个人被抹去过去，通常只有两种原因。第一，他的过去有丑闻。

第二，他的过去有秘密。一个凌帝不想让别人知道的秘密。

”赵括是凌帝最信任的人。

“苏婉起身，走到他旁边，”如果赵括的过去是丑闻，凌帝不会信任他。

“所以赵括的过去不是丑闻——”是秘密。

“苏婉接上，”一个凌帝需要的秘密。

“什么秘密？”两个人都安静了。

沈珩忽然想到了城防图，城防图上的虚假标识。

标错城防位置、误导攻城路线、导致凌队攻打了不存在的守卫。

能画出这样一张假城防图的人，必须了解燕国城防，

同时有渠道把图纸送到凌国人手里。

赵括——“沈珩的声音很沉，”了解燕国城防吗？

“如果他曾经是燕国人，”苏婉缓缓说，“他了解。

”“有渠道送到凌国人手里吗？”“他是凌帝心腹，当然有。

”沈珩的手指按在纸上：“如果城防图是赵括画的，那赵括不是凌帝的人。

”“赵括是凌帝手中的一枚棋子，但他下的是自己的棋。

提供一份假城防图，让凌队攻错了城墙。让燕国王室有机会从密道逃走。

让燕王妃有机会把我送出城。”苏婉沉默了，她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这个推理成立——“沈珩的声音很沉，”赵括没有背叛燕国。

他用一张假城防图，保护了燕国王室。

“但凌帝没有发现吗？”苏婉问。

凌帝是一个精明的人，他会在战后复盘，检查城防图的真假。

“那他为什么没有处理赵括？”沈珩三息之后想明白了，他写下了答案。

因为凌帝需要赵括，赵括是凌国情报网络的总设计师。

凌帝可以没有萧铁山——“他的笔尖重重地点在纸上，”不能没有赵括。

“所以凌帝容忍了赵括的假城防图。”苏婉说。

“作为交换。赵括继续为凌国服务。”“不是忠诚。”苏婉轻声说，“是交换。

”是交易。

“沈珩放下笔，”凌帝和赵括之间不是君臣关系。

他合上纸，看着窗外，天快亮了。

“明天，”沈珩说，“我去查赵括。”“从哪里查？

”燕国的档案，离国的档案，所有我能接触到的地方。苏婉看着他。

如果赵括真的是燕国人，”沈珩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

“那灭燕的真相背后，还有另一层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