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他跟着离王打了一场仗。

那场仗赢了，赢得很漂亮，他希望今夜也赢，赢很重要。

因为输了就没有下一次了，张铁望着天空，天空很黑，没有月亮。

没有星星，乌云遮住了一切，好天气，适合动手。

适合做决定命运的事，张铁等了大约半个时辰，王五回来了。

站在空地边缘，举起右手，两根手指伸出来，西侧封住了，刘安在屋里，

还没有醒。门口站着两个张铁的士兵。刘安的任何亲兵都靠近不了那间营房。

张铁轻轻点头，王五重新消失在黑暗中，又过了一会儿，刘三回来了。

一根手指伸出来，南门封住了，原来的两个守卫已经换了岗，

现在守着南门的是刘三的人。岗哨的口令也换了。

新的口令只有张铁和四个队长知道。张铁再次点了点头，刘三转身走了。

陈七第三个回来，两根手指弯曲了一下，北门封住了，一切顺利。

赵六最后一个回来，一个拳头，东侧粮仓守住了，没有异常。

四个人都报了平安。这意味着禁军营的四道门槛现在全部在张铁的掌控之中。

刘安被锁在西侧，等于被切断了和外界的联系。

他的一千个亲兵分布在营房各处，但没有了刘安的命令，这些人就是无头苍蝇。

张铁要的就是这一点。控制关键节点，而不是试图控制每一个人。

张铁站起来，他把刀挂回腰间。手指碰到了刀柄，凉意顺着指尖传上来。

“赵六。”他的声音很稳，“属下在。”通知各队，时辰快到了。

都打起精神，“是。”赵六跑了。脚步声在黎明前的寂静中很清脆。

一下一下，张铁一个人站在空地中央，他望着东方的天空，光正在变大。

从一丝变成一片，从灰色变成淡金色，从淡金色变成明亮的白色。

天亮了，张铁知道变的是什么。

他也知道天亮了之后就是另一场仗了。他转了个身，往营房走去。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空地。

空荡荡的，几片落叶被晨风吹起来在原地打转。

他想起昨晚王五、刘三、陈七、赵六站在这里的场景。四个人，四个方向。

四百个人的调动在夜色掩护下像水一样流过了整个禁军营。

没有任何动静，没有惊动任何人，这就是专业，张铁走进营房。

桌上的酒壶还在，昨晚他倒了一杯酒没喝。

现在酒已经凉了，他也不打算喝了，他把酒倒回壶里，盖上盖子。

这壶酒留着，等一切结束了再喝，如果结束了还能活着的话，他坐下来。

等，等御林军来，等离王的旨意公开。

禁军的账本上从今天起要换一个人的名字。那个名字是张铁。

*（第277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