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谦坐在书桌后面，手里拿着一本账册。

“沈珩。”张谦放下账册。“听说你来了。”

张谦的声音很平，今天早上接到的消息。

离王怎么说？

“离王说——交给你处理。”

沈珩一怔。“交给我？”

交给吏部和兵部联合处理。你是吏部的人，负责调查边境的情况。

兵部的人负责军事应对。

张谦站起身，他走到窗边。

窗外是相府的后花园秋天的花园，菊花开了，金黄一片。

沈珩，你知道离王为什么让你去吗？

沈珩没说话。

因为你刚从青州回来。你在青州的表现——离王很满意。

离王觉得你做事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

边境的事比青州更复杂，离王需要一个这样的人。

张谦回身面向沈珩。

“但我要提醒你——边境的事，世族的问题，边境是国家的问题。

世族你可以得罪，国家你不能得罪。”

沈珩看向张谦。

他在想张谦说“交给你处理”，但张谦说这话的时候，

语气里有一种很微妙的东西。一种观察，像是在看沈珩怎么反应。

“我什么时候出发？明天。需要带多少人？不需要带兵。

你带林清和两个差役就行。到了边境，找当地的驻军统领——他叫韩猛。

韩猛会配合你。”

韩猛，沈珩记住了这个名字。

还有一件事。“张谦说。他的声音变了。从平变成了低。

砺国的事，不只是抢粮那么简单。”

凌国打砺国打了八个月，砺国快撑不住了。

砺国撑不住，凌国就会把矛头转向离国。离国现在有三万军队在砺国南部。

如果砺国投降凌国，这三万人就会被包围。

张谦走到书桌前，拿起一支笔，在纸上画了一张简图离国、砺国、

凌国三国的位置。离国在中间，砺国在南，凌国在北。

离国的三万军队在砺国南部，背靠离国，面朝凌国。

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张谦用笔在图上画了一条线。

凌国的主力在砺国北部，离我们的三万人还有五百里。

但如果砺国投降，凌国的军队就可以直接南下，切断我们三万人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