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二的眼神闪了一下，他没吭声，但他的手攥紧了，沈珩走了。对赵三。

他在街上“偶遇”赵三，装作很紧张的样子说：“赵老板，

钱大和孙二私下见面了，在城东的酒楼里。他们可能要联手对付你。”

赵三的脸色变了，他没接话，但他的脚步加快了，他往城东的方向走去，

沈珩笑了。

第三步：等待瓦解，他顿了一拍，当天晚上，钱大偷偷放了一批粮食出来。

价格降了两成，第二天早上，孙二也降了，降了三成，第二天下午，

赵三也降了。

降了四成，三个粮商互相猜疑，每个人都以为其他两个人在背着自己搞动作，

每个人都怕自己被甩在后面。

每个人都想先降价、先出货、先保住利润，价格一降，百姓开始抢购。

粮铺门口排起了更长的队伍，但这次人们拿着布袋、竹筐、木桶，排着队，

等着买米。买到米的人脸上露出了笑容，有些人的笑容里还带着泪。

七天之内，粮食供应恢复了正常，联盟彻底瓦解。

三个粮商互相指责，互相推诿，都说是对方先动的手。

但没有人承认，也没有人能证明，他们只知道自己被耍了，但不知道被谁耍的，

沈珩从头到尾没有露过面。

粮食危机解决后，城里的百姓对沈珩非常感激。

一个老人拉着沈珩的手，说：“先生，你是好人。

我们一家七口，要不是你降了粮价，我们就要饿死了。

” 沈珩望着老人干枯的手。

没人敢出声，老人家，粮价粮商自己降的，不管是谁降的，

反正我们不用饿肚子了，你是好人，我，在做我该做的事，老人听不懂。

但他还是拉着沈珩的手摇了摇。

然后走了，佝偻的背影消失在街角，陆渊伫立在旁边，看着老人消失的方向。

“他说你。那不重要，重要的是，粮价降了，你开始变了，沈珩。

”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变了。”陆渊没有正面回答。“变了。

” 沈珩不曾回头，但他心中明白陆渊在看他，他心里想：我在练习。

练习如何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效果，练习如何用脑子，而不是用刀。

他看着老人的笑脸，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他解决了一个问题，用脑子，这比杀十个人更让他满足。

像是……他第一次意识到，谋略这个东西，可以改变人的生活。

不只是夺权，不只是杀人，不只是复仇，还可以，救人。

陆渊立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

沈珩不曾回头，但他心中明白陆渊在看他，饿肚子的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 他想：这条路，比复仇更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