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队伍里的人城里的居民。

他们拿着布袋、竹筐、木桶，排在队伍里，等着买粮食。

但粮食的价格已经翻了三倍，以前一文钱能买一斤米，现在三文钱才能买一斤。

普通百姓一个月的收入大约三百文，以前够买三百斤米，现在只够买一百斤。

一家五口人，一个月一百斤米，每人每天不到七两。

七两米，连一碗稀粥都煮不够稠，很多人已经开始挨饿了，

有人开始在街上乞讨。

有人开始挖野菜、啃树皮，有人开始偷偷离开城里，去别的地方找活路。

沈珩观察了两天，他在城里到处走，看粮仓、看集市、看城外的农田。

他跟卖菜的老妇人聊天，跟赶集的农民聊天，跟粮铺的伙计聊天。

两天后，他找到问题的根源，不是粮食不够，城外的粮仓是满的。

沈珩绕着城墙走了一圈，看到了城外的三个大粮仓。

每个粮仓都有士兵看守，仓门紧锁，

但仓顶的瓦片缝隙里能看到里面堆满了粮袋。

粮食是够的，但有人在囤积居奇，城里的三个粮商，钱大、孙二、赵三。

联合起来，控制了粮食的供应，他们把粮食囤在仓库里，人为制造短缺，

高价出售。城外的粮仓是他们的，城里的粮铺也是他们的。

从粮仓到粮铺，整条供应链都在他们手里，三个粮商，三个名字，三张脸，

沈珩在茶馆里观察了他们一天。钱大。最胖，穿得最体面，说话声音最大。

他坐在茶馆的雅间里，翘着二郎腿，一边喝茶一边跟手下人说话。

他的手指上戴着三个金戒指，腰间挂着一块玉佩。

一看就是有钱人，孙二，最瘦，穿得最朴素，说话最少。

他坐在钱大的对面，低着头，偶尔说一两句话，他的眼神很锐利。

赵三，不高不矮，不胖不瘦，长相普通，他坐在角落里，不说话，只是听。

但他的耳朵在动，每一个字都听进去了，三个人坐在一起的时候，

表面上很和谐，

喝茶、聊天、笑。

但沈珩注意到几个细节：钱大说话的时候，孙二的眼神会闪一下；

赵三倒茶的时候，手会发抖；三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远，不像合作伙伴，

更像是在谈判。

不信任是联盟最大的裂缝，而沈珩要做的，就是从这条裂缝入手。

沈珩听着陆渊的话，嘴角的弧度一点点消失，最后只剩下冷笑。

沈珩回到客栈，对陆渊说得很随意：“这三个人的联盟不牢固。

陆渊问：”为什么？

因为他们各自都想独占市场，”沈珩说，

“他们合作是因为暂时没有更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