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再不想个法子，大明的商脉就得退回上古茹毛饮血的年月去了！”

“停停停。”

朱璟被他吵得脑仁一阵阵发紧。

他抬手拍了拍额头。

本来以为扔点灵石灵米能当个甩手掌柜。

没想到这凡俗世界的经济规律，半点不讲情面，反手就给了大明一记耳光。

让修仙资源在市面上无序流通，而朝廷又没有对应的结算手段。

这无异于把一头洪荒猛兽直接塞进了泥瓦罐里。

瓦罐不碎才怪。

“宝钞肯定不能再印了。”

朱璟站起身，脚底板搓了搓石板上的细沙。

“本来就是废纸，越印越招人恨，老头子当年也是脑子热。”

夏原吉擦了把眼角，连连点头：

“臣也是这意思！可停了印钞，拿什么当钱使？总不能真把灵石切成肉馅子发给百官当俸禄吧？”

朱璟没接他的话。

他转过身，靴底在青石板上碾出半圈白印子。

目光扫向东宫大门外那条幽深的青石夹道。

金融这种事，找夏原吉这种只知道抠算盘的老账房，没用。

他脑子里装的全是收税放粮的死规矩。

要在这乱成一锅粥的天下，重新立一套吃人不吐骨头的货币规矩。

得用真正的商人。

得用那个手里握着大明七成地下商路、骨子里流着江南第一巨富血脉的女人。

朱璟走回石桌旁。

右手并拢成拳，用中指的指节，在冰凉的紫檀木桌面上敲了敲。

笃。笃。

声音不大，却透着股清脆的力道，穿透了院墙。

朱璟深吸了一口气，冲着空荡荡的院门外头，冷声喊了一句：

“沈清秋。”

风把声音带向夹道尽头。

“你的活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