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运动数据讲函数？”陈国栋眼睛一亮，“这个思路有意思啊！”

旁边两个体育老师也凑了过来。沈夜打开电脑，调出他帮林知意设计的教案——关于投篮角度、出手速度与命中率之间的关系，全部用函数模型来表达。

这确实是他在备课时想到的一个点子。但他今天来，不光是为了请教。

他是来“干活”的。

三个体育老师围着电脑看了半个多小时，跟沈夜讨论了各种运动数据怎么量化、怎么建立模型。沈夜一边听一边记，还不时提出几个很有水平的问题——他在国师府做财政预算时接触过大量的数学模型，用现代数学语言翻译过来完全不成问题。

讨论结束后，陈国栋拍着沈夜的肩膀说：“沈夜，你这个人，真不错。赵凯在背后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我们组里没人信他。”

“什么话？”沈夜一脸茫然。

陈国栋和另外两个体育老师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年轻的说：“就是......说你这人不行之类的。具体我们也说不清楚。”

“哦，那个啊。”沈夜笑了笑，收拾好东西站起来，“赵老师可能对我有些误会。没关系，日久见人心嘛。”

然后他走了。

他走后，体育组办公室里沉默了好一阵。

陈国栋靠在椅背上，看着门口的方向，慢悠悠地说了一句：“人家女朋友被赵凯撩了一个月，他不吵不闹，还请咱们喝奶茶，帮咱们搞教案。你们说，到底是谁不行？”

两个年轻体育老师同时摇头。

走出体育组办公室的时候，沈夜看了一眼操场。

赵凯正在带学生训练，远远看见沈夜从体育组办公室出来，眉头皱了一下。沈夜冲他挥了挥手，笑容灿烂。

赵凯愣了一下，然后僵硬地抬起手，回了一个极其别扭的挥手。

沈夜转过身，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但眼睛里已经没有笑意了。

赵凯到处说他是“外来人员”，他就用行动告诉所有人——我和体育组在合作搞教学项目，我是一个有用的人。你说我坏话，说明你心眼小。我不回嘴，说明我有格局。

在宫里，这叫“以事服人”。

嘴长在别人身上，他管不住。但他可以做事。做的事情越大，别人的嘴就越不重要。

况且——

沈夜回头看了一眼教学楼的窗户。校长办公室的窗户正好对着操场，魏德厚校长正端着茶杯站在窗前。

他一定看到了沈夜从体育组办公室走出来的那一幕。

也一定看到了沈夜主动冲赵凯挥手的那一幕。

在宫里，皇帝的书房窗户，也是这么对着前朝的。

沈夜收回目光，往校门口走去。

有些牌，不是打给对手看的，是打给裁判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