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意愣了两秒，然后捂住了嘴。

“你——”

“他在群里暗示我是‘校外人员’，我就在所有人面前证明我是‘懂事的人’。”沈夜说，“体育组长陈国栋本来跟他不和，收到我的奶茶，陈组长会觉得我给他长了脸。其他体育老师喝着我买的奶茶，你觉得他们还会跟着赵凯一起阴阳我？”

林知意瞪大眼睛看着他。

“赵凯想用‘规则’压我，”沈夜推开校门，“我就用‘人情’打回去。看谁赢。”

林知意站在原地，看着沈夜的背影往前走。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他还是那个瘦瘦的、戴眼镜的、穿格子衬衫的沈夜。

但这一刻，林知意觉得这个人，好像比她认识的任何一个人都可怕。

——不是坏的可怕。

是那种，明明身处弱势，却能把每一步都算得明明白白的可怕。

她追上去，挽住他的胳膊。

“你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东西？”她问。

沈夜笑了笑：“刚装的。”

他说的是实话。这些手段，都是另一个世界里用命换来的。

赵凯的攻击，在他眼里不过是朝堂上最低级的小把戏。那些御史台的文官，一句话能把人骂死，还让你谢恩。那种级别的刀光剑影他都走过来了，一个体育老师的阴阳怪气？

连门槛都算不上。

“明天奶茶到了之后，”沈夜说，“还有第二步。”

“什么第二步？”

“等着。”沈夜看着前面路灯亮起来的街道，“赵凯收到奶茶，一定会有反应。他的反应会告诉我——下一步该往哪走。”

在宫里，这叫“投石问路”。

一颗石子扔出去，看水花就知道水深水浅。

而现在，石子已经捏在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