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办？由着他说？”

“当然不。”沈夜说，“但反击不一定要在同一个战场。”

“什么意思？”

“今天下班我来接你。见面说。”

下午六点，沈夜准时出现在学校门口。

这回他没有像前两次那样低调。他直接走到学校保安室，敲了敲窗户。

门卫大爷抬头看他：“找人？”

“我女朋友是林知意，数学组的。”沈夜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放在窗台上，“大爷，以后我每天来接她下班。您要是方便，帮我记个车牌号——我最近想买个车，想看看你们学校停车场都停什么车，参考参考。”

门卫大爷看着那包烟，又看了看沈夜诚恳的表情，乐了：“你这小伙挺会来事。行，你天天来吧，登记一下就行。”

沈夜在登记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手机号和身份证号。他写得端端正正，字迹漂亮——三年国师，他的毛笔字连皇帝都说好，用签字笔写更是小菜一碟。

“哟，字儿挺好。”大爷凑过来看了一眼。

“练过几年。”沈夜笑着说，“大爷，顺便问一句，你们学校那个体育老师，赵凯，每天几点下班？”

“赵老师？他一般五点半就走了，今天还没出来，应该在操场训练。”

“谢谢。”沈夜拍了拍大爷的肩膀，“改天给您带两包好的。”

他走进校园的时候，嘴角带着一点弧度。

先搞定门卫。以后再有人提“校外人员”的事，不用他自己说，门卫大爷就会替他说话——“人家每次都登记，字儿写得比老师都好看。”

在宫里，这叫“布人脉”——把不起眼的人变成自己人。门卫、厨子、扫地的、端茶的，这些人在关键时刻比大官管用。

操场上，赵凯正在收训练器材。

看见沈夜走进来，他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收，假装没看见。

沈夜也没看他。他直接往教学楼走，走到数学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林知意开的门。她正在收拾东西，脸色还是不太好看。

“走吧。”沈夜说。

两个人下楼的时候，沈夜故意放慢了脚步。走到操场边上，他忽然拉住林知意的手，站在跑道边上，看着操场上正在训练的学生。

赵凯就在不远处的篮球架下，正在跟一个学生说什么。

沈夜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赵凯听到：“知意，明天我要办个事，你帮我跟你们学校行政说一声。”

林知意愣了一下：“什么事？”

“我买了三十杯奶茶，明天中午送到学校。”

“三十杯奶茶？”林知意完全没跟上他的思路，“你请谁喝？”

“体育组。”沈夜转过头，朝赵凯的方向看了一眼，“赵老师最近帮我不少忙，我得表示表示。”

赵凯手里的篮球掉在地上，弹了两下。

他显然听到了。

林知意张了张嘴，沈夜捏了一下她的手，示意她别问了。

两个人走出校门的时候，林知意终于忍不住了：“你到底在干嘛？他明明在群里阴阳你，你请他喝奶茶？”

“不是请他。”沈夜纠正道，“是请体育组。”

“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奶茶送过去的时候，每一杯上面都贴着便签纸，写着——‘感谢体育组全体老师对学校安全的关注。沈夜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