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贴着全校教职工的照片和职务。沈夜快速扫了一遍，找到了体育组。

组长：陈国栋。组员：赵凯，李明，王晓辉。

“陈国栋。”沈夜记住了这个名字，就是老周认识的那位。

他又扫了一眼校长栏。校长叫魏德厚，照片上的脸圆圆的，笑起来像个和事佬。

但沈夜在宫里见过太多“和事佬”了。越是这样的人，越不好对付。他们的站队从来不是基于道理，而是基于利益。

最后，他在走廊里转了一圈，假装是来接人的家长，顺便观察了林知意上课。

从教室后门的窗户看进去，林知意站在讲台上，手里捏着粉笔，正在板书。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头发扎了起来，声音清晰有力。

学生们听得很认真。

沈夜看了五分钟，转身离开。

他掏出手机，给林知意发了一条消息：“课上得很好。中午想吃什么？我买。”

半分钟后，林知意回了一条：“你怎么知道我课上得好？？？你来了？？？”

后面跟了一连串问号。

沈夜没回。

他走出校门，在校门口的小卖部买了瓶水，顺便跟老板娘聊了十分钟。

老板娘在这里开店十几年，见过全校每一个老师的糗事。十分钟里，沈夜听到了三条关键信息：

第一，赵凯以前追过另一个女老师，追得全校都知道，后来人家调走了，这件事不了了之。

第二，赵凯确实跟校长有亲戚关系——远房表侄。但校长对这个表侄并不怎么待见，嫌他爱惹事。

第三，体育组长陈国栋和赵凯不对付。原因很简单：赵凯觉得自己比陈国栋能力强，不止一次在公开场合顶撞过陈国栋。

沈夜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

这些信息，在宫里叫“灶下话”——厨房里传的闲话。闲话不一定是真的，但闲话能告诉你风向。

现在他知道了：赵凯的后台不硬，同事关系不好，还留过前科。

这就够了。

他付了水钱，站起来往回走。

口袋里手机响了，林知意又发了一条：“你刚才在校门口小卖部跟谁聊天？我同事看见了，说你跟老板娘聊了好久。”

沈夜笑了一下，回了一条：“问菜价。”

“什么菜价？”

“食堂的菜价。你们食堂贵不贵？我考虑要不要给你送饭。”

林知意发了个翻白眼的表情。

沈夜收起手机，走进地铁站。

脑子里已经开始构思下一步了。

体育组长陈国栋——这个人，值得见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