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意的闺蜜——外围影响。

林知意的母亲——远程变量，上周电话里问过“那个小沈最近怎么样”。

沈夜在“校长”两个字上画了个圈。

赵凯吹牛的时候说过“我跟校长很熟”。但他在宫里见过太多人说“我跟皇上很熟”——十个有九个在吹牛。真正跟皇上熟的，从不挂在嘴边。

他需要验证这条线。

然后他在“赵凯”旁边写了三个字：自恋型。

这个词是现代心理学的东西，混在原主的记忆里。沈夜结合自己在宫里见过的人，快速理解了这个概念——赵凯这种人，本质和宫里那些靠拍马屁上位的太监是一个路子。他们最大的弱点是：太需要被看见。

所以赵凯泡妞，靠的是反复制造偶遇和送礼物。这套路对没戒心的女孩有用，但经不起任何一次认真的审视。

沈夜在赵凯的名字下面写了一行字：

“他会自己露出马脚。我只需要等，以及——制造让他露马脚的条件。”

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在宫里，扳倒对手最蠢的办法就是主动攻击。最聪明的办法，是让对手在所有人面前犯错误，然后你都不用动手，自然有人替你把事办了。

这叫“顺势借力”。

他忽然理解老天爷为什么把他扔到这里来。

太监那段经历——听起来屈辱——却给了他一套普通人永远学不会的技能：察言观色、人心算计、在权力的夹缝里游走、用最低的姿态换取最大的信任。

这套技能，放在任何环境里，都是降维打击。

“行，”沈夜自言自语，“我谢谢你。”

第二天早上，林知意被一阵香味熏醒了。

她揉着眼睛从卧室出来，看见餐桌上摆着两份早餐。小米粥、煎蛋、凉拌黄瓜、切成块的苹果。

沈夜已经换好了衬衫，坐在餐桌旁边看手机。

“你几点起来的？”林知意愣住了。

“六点。”沈夜没抬头，“你今天有早课，八点到校，现在七点十分，你还有十五分钟吃饭，十分钟洗漱换衣服，到学校需要二十分钟，刚好。”

林知意站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以前的沈夜，闹钟要响三遍，起床要赖十分钟，早饭要么不吃要么在路边买个煎饼。现在这个人，穿着熨好的衬衫，头发整理过，早饭做好了，连时间都帮她算好了。

“你......”林知意坐下来，“你真的没事吧？”

“有事。”沈夜给她盛粥，“昨晚想了点事，想通了。”

“什么事？”

“我之前确实不上进。”沈夜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在念一条新闻，“你说的对。”

林知意端碗的手顿住了。

这是沈夜第一次正面承认这个问题。以前她一提这事，沈夜要么沉默要么转话题，从来没有正面回应过。

“所以，”沈夜看着她，“接下来我会改。”

林知意盯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出点什么来——是不是在敷衍？是不是说说的？但沈夜的眼睛里没有闪躲，也没有刻意表现，平静得像一杯放稳的水。

“......好。”她低下头，开始喝粥。

一口下去，她又顿住了。这粥的火候刚刚好，小米熬出了米油，不稀不稠，温度刚好可以大口喝。

这个人，做饭的水平一夜之间提高了三个档次。

“粥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