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到凌晨一点，他停下来，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表。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走到窗边。

城市的夜很深了。楼下偶尔有车经过，路灯的光在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沈夜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今天没有收到任何系统的信号。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还在，但很淡，像是远处有人在看着，但只是看着，没有任何干预。

老天爷真的在观察。

这个念头让沈夜笑了一下。他想起系统空间里的那个声音。那个声音曾经用机械的语调宣布规则，用中性的措辞判定他的实验进程。现在那个声音沉默了，就只是看着。

看看这个被它折腾了两辈子的人，在没有逼迫的情况下，会做什么。

沈夜对着窗户玻璃上的倒影说了一句：“你慢慢看。”

然后他关上电脑，上床睡觉。

躺下的时候，脑子里还在转明天的安排——早上去仓库看货，中午约那两家备选供应商聊一下，下午去医院接父亲出院，晚上跟父亲深谈。

这些事排得满满当当。没有人安排，是他自己排的。

沈夜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