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没资格。”

皇帝看了他一眼：“你是朕的内务府总管，怎么没资格？”

“户部和工部的官员都是进士出身，奴才只是个太监。奴才去教他们，他们未必服气。”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

“这事朕来安排。”

三天后，皇帝在早朝上下了一道旨：从户部、工部、兵部各抽调三名年轻官员，组成“算学研修班”，由沈夜任教。

旨意一出，满朝再次哗然。

一个太监，去教进士出身的官员？

有人当场就站出来反对。

礼部侍郎跪在殿上：“陛下！沈夜虽有算学之才，但他毕竟是内宦。让内宦教朝廷命官，成何体统！”

皇帝冷笑了一声。

“体统？你们这些读圣贤书的进士，国库的账查了三个月查不出来。沈夜三天就查出来了。你现在跟朕讲体统？”

礼部侍郎的脸涨得通红。

“可是——”

“没有可是。朕让谁教就谁教。你们要是不想学，可以不学。但不学的人，以后别在朕面前说国库账目对不上。”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闭嘴了。

研修班开课那天，九个年轻官员坐在内务府的偏厅里，表情各不相同。

有人是真的想学——比如何侍郎推荐的兵部主事，一进门就拿着纸笔，态度很认真。有人是被逼着来的——比如户部的一个主事，全程板着脸，看沈夜的眼神里全是轻视。

沈夜不在乎。

他翻开教材，在黑板上写下第一课的内容。

“诸位大人，今天讲的是阿拉伯数字和竖式运算。这些东西你们可能觉得不入流。但咱家只说一句——学会了这个，你们以后算账的速度能快三倍。”

户部主事冷笑了一声。

“三倍？吹牛吧。”

沈夜在黑板上写了一串数字，然后转身看着那个主事。

“这位大人贵姓？”

“免贵姓郑。”

“郑大人，咱家跟你比一场。同样的十道加减法，你用算盘，咱家用竖式。看谁快。输的人请在场所有人吃一顿。”

郑主事站了起来：“比就比。”

十道题出好了。每道题都是六位数以上的加减混合。小顺子当裁判，一声令下，两人同时开始。

沈夜的笔在纸上飞速移动，数字一行行排下来，进位借位一气呵成。

等沈夜写完最后一题的答案时，郑主事的算盘还在打第七题。

小顺子把两人的答案一对——沈夜全对，郑主事对了六道。

偏厅里安静了。

沈夜放下笔：“郑大人，今晚去哪里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