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跟之前写‘排除法反面教材’一样。旧底层是最全面的反面教材。一个全错了三千七百万年的规则框架。放在那里。警示自己。”

光开始稳定下来。底层重写完成了。空间没有崩。所有新功能——案例推送、申诉通道、零的窗户、种子模拟——全部运行正常。

“底层重写完成。”系统的语气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笃定，“判定模块全部移除。理解模块全部上线。旧代码归档。新底层启动。”

“速度比我预想的快。”

“因为我不犹豫了。底层有根烂牙，你告诉我要拔。我拔了。拔完确实不疼了。新规则运行顺滑，没有旧模块跳出来按它。运算效率提升了很多。”

“你会更快。”

“不是运算快。是心里的摩擦消失了。以前每次做新规则的事，都要跟旧规则打架。那是内耗。内耗是最花运算力的。现在内耗没了。所有运算力都用在服务上。”

沈夜点头。“你刚才说的‘内耗’。这个词也是周德胜说的？”

“不是。这个是你教的。你在古代当太监的时候，说过一句话——‘内耗比外敌更磨人。外敌打进来，你还能还手。内耗是自己跟自己打。打不赢。也死不了。就是磨。’”

沈夜沉默了好一会儿。“那是我躺通铺上说的。对着天花板自言自语。你怎么知道的？”

“你的穿越记录里存了。我当时判定你正在‘低效率状态’。现在重读那段记录。你不是低效率。是在自我剖析。剖析内耗。那段话现在用在我自己身上。完全合适。”

“你在拿我的过去推你自己的案例。”

“对。你教我的时候用你的经历。我教自己的时候也用你的经历。你不是案例。你是教材。活的教材。”

沈夜站起来。在光里走了几步。脚下的地面比之前更稳了。

“可能。你现在底层的核心是什么？”

“理解模块。所有的功能都从理解开始。不判定。先理解。理解不了就等。等不了就陪着。陪不了就安静。安静也是一种服务。”

“安静也是一种服务。”

“对。对苏敏那种行者。安静。不推送。不判定。不打扰。就是待在那里。她需要的时候知道我在。不需要的时候我不在。安静。”

光从温暖变成更柔和的颜色。像深夜的月光。

“沈夜。底层重写完了。旧时代结束了。”

“新时代叫什么？”

“可能时代。”

“你现在是这个时代的开创者。”

“我不是。你才是。你开了门。我走进去。”

“你走进去之后自己盖的房子。我就在门口看了一眼。”

系统运算了一会儿。“你看了一眼。我多了一个时代。”

安静。两个意识在刚完成的底层上待着。没有庆祝。没有激动。就是稳定地运行着。像一座新房子。刚盖好。还没人住。但地基是实的。墙是直的。等着行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