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的刀借出去了，沈夜的手上没沾血。

这就是借力打力。

御膳房的风波刚平，另一个消息传来了。

张诚病了。

不是小病，是突发中风，半边身子不能动了。

沈夜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给御马监的老部下们开会。他放下手里的账本，赶到张诚的住处。

张诚躺在床上，嘴歪眼斜，说话含糊不清。太医说能不能恢复不一定，但短期内肯定是没法当值了。

沈夜从张诚屋里出来的时候，遇到了冯保。

冯保站在院子里，捻着佛珠，表情很平静。

“冯公公。”

“沈总管也来了。”冯保叹了口气，“张公公这一病，司礼监的事就全压在咱家一个人身上了。”

“冯公公辛苦。”

“辛苦倒谈不上。就是有些活需要人分担。”冯保看着沈夜，“沈总管对数字有一套，做事又有章法。改天有空，来司礼监聊聊。”

沈夜听懂了。

张诚一病，司礼监多出了一个事实上的空缺。冯保在试探他愿不愿意补进来——当然，是以冯保副手的身份。

“多谢冯公公抬举。内务府的事还忙不过来，司礼监的事咱家怕是帮不上忙。”

冯保笑了笑：“不急。你慢慢考虑。”

回到内务府，沈夜坐在椅子上想了一刻钟。

张诚病了，冯保现在是司礼监唯一的大太监。如果自己现在进司礼监，就是冯保的副手。以冯保的风格，自己迟早会变成第二个张诚——有用的工具，用完就被架在一边。

但如果不去司礼监，又等于放弃了一个提升品级的绝佳机会。

沈夜想了很久，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张诚病得太巧了。

正好在淑妃被禁足、御膳房大换血、冯保开始收拢权力的节骨眼上。

是真的病？

还是被人算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