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为朝廷卖命三十年，朝廷没亏待过你。是你自己亏待了朝廷。”

孙敬堂被拖出了金銮殿。

满朝文武没人敢说话。

皇帝站起来，扫了一圈在场的群臣。

“国库亏空三百万两，查了三个月没查出来。沈夜用了三天，查了个明明白白。你们这些穿红袍的、戴乌纱的，脸红不红？”

没人敢答话。

“退朝。”

退朝之后，沈夜回到内务府，发现整个院子的人都在等着他。

孙先生、小顺子、御马监调来的几个心腹、内务府原先那些管事——所有人站成两排，看他进来，齐刷刷地弯腰行礼。

“恭喜沈公公！”

沈夜摆了摆手：“别恭喜。孙敬堂倒了，户部要乱一阵子。户部一乱，各项经费拨付都会受影响。内务府得做好准备。”

他坐到正堂的椅子上，开始安排工作。

“孙先生，你把内务府现有的库存全部统计一遍。未来三个月，能不动用户部拨款的尽量不动。用我们自己的库存和周转金扛过去。”

“小顺子，你去通知各监各司，这阵子采购一律从简。不是紧着用的东西，暂时不买。”

“各管事盯好自己的环节。户部乱了，供应商那边肯定会有人趁机涨价或者以次充好。验收的环节都给我瞪大眼睛。谁放进来一件不合格的东西，按规矩处置。”

安排完之后，所有人都散了。

沈夜一个人坐在正堂里，揉了揉太阳穴。

孙敬堂倒台了。雍王圈禁了。他入宫半年，扳倒了一个亲王和一个尚书。

但宫里的反应很奇怪。

皇帝在朝堂上公开表扬他，但下朝之后没有召见他。冯保和张诚也没来找他。后宫那边也静悄悄的。

这种安静让沈夜不安。

暴风雨前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