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回了一条：“是你说的‘数据不会骗人’。”

沈月秒回：“数据不会骗人。但信人才是根本。”

又震了一下。赵倩倩发来的。她已经回到酒店房间，就在隔壁。“今天敲钟的时候，马华腾站在台上，我忽然想起五年前在茶歇上第一次见到他。他端着一杯白开水，穿着一套借来的西装，袖口长出一截。他说，企鹅做的是连接。我说，你该见一个人。”

陈凡看着屏幕，回了一条：“你让他见了我。”

赵倩倩秒回：“是你们互相看见了。”

又震了一下。苏婉清发来的。她在德国法兰克福的实验室里，陈远趴在她背上睡着了。“德国这边光伏市场在爆发。企鹅的流量能做广告吗？凡尘新能源需要宣传。”

又震了一下。顾明美发来的。她在仰光，叶家老宅。“仰光今天晴。叶老先生说，陈家后生有眼光。他说他年轻时也投过一家公司，后来倒闭了。他说眼光不重要，重要的是运气。我说不是运气，是信人。”

陈凡一条一条回了。回完最后一条，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打开笔记本。

2004年12月16日。

企鹅上市了。五百万变成了三十亿。马华腾穿着倩倩送的西装敲钟，手在抖。他说“您说企鹅是我的，永远是。这句话我记了五年”。

五年。从湘菜馆到手绘企鹅围巾图，从三个人到两千人，从几十万用户到两亿用户。企鹅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