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不答应吗？那是教皇。”

“但这事儿没那么简单。”塔列朗皱着眉，“波旁家族确实不算什么，但他们背后是法王腓力。”

“你的金券这么火热，腓力不可能不知道。他现在没动静，是在观察。”

“如果这时候教皇插手，要独吞这块肥肉……”

塔列朗压低声音，“搞不好会出乱子。到时候，你这个夹在中间的人，就是两块磨盘中间的豆子，会被碾得粉碎。”

乔瓦尼看着塔列朗。

这老狐狸，确实看得远。

能有自己的一半了。

“大人。”

乔瓦尼为难道：“您说得对，但两边都是大人物，我也没有办法。”

塔列朗叹了口气，没在多说什么。

等乔瓦尼走后，他回到觐见厅。

克雷芒六世正在挑丝绒。

“陛下。”塔列朗斟酌着开口，“这事儿是不是急了点？波旁公爵夫人毕竟是王室血脉，这金券现在是波旁家族的命根子。要是逼得太紧，万一他们跟法王哭诉……”

“哭诉？”

克雷芒六世冷笑一声，把一块红色的丝绒扔在地上。

“让他们哭去。”

“塔列朗，你胆子越活越小了。”

“你知道这金券现在值多少钱吗？那是金山！一座搬到家里来的金山！”

“这么大的财富，除了教廷，谁吞得下？谁配吞下？”

“法王？”

“哼，腓力现在被英格兰人搞得焦头烂额，他还得指望我给他调停，他敢跟教廷翻脸？”

克雷芒六世站起来。

“乔瓦尼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大树底下好乘凉。波旁？他们也没得选。”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告诉工匠，把那边的塔楼再给我加高三层！我要站在上面，能看见罗讷河对岸！”

塔列朗低头称是。

但他心里的不安，却像塔楼的阴影一样，越拉越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