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看着乔瓦尼，等待这个年轻人的感恩戴德。

毕竟，能跟教皇合伙做生意，那是多少人的梦想。

乔瓦尼没急着答应，也没急着拒绝。

他露出既激动又惶恐，还夹杂着一点为难的表情。

“陛下！”

“能在您的庇护下做事，是乔瓦尼毕生的荣耀。我做梦都想把这所有的金币都献给您，献给这伟大的圣殿。”

“只是……”

“只是什么？”克雷芒六世眉头皱了一下。

“只是这金券的底子，毕竟是借了波旁家族的势。现在前线正在打仗，皮埃尔公爵虽然是个粗人，但他代表的是法兰西王室的脸面。”

乔瓦尼一脸纠结，“如果这时候直接把波旁家的名字盖过去，我怕……我怕那些在法兰西卖命的骑士们会有想法。毕竟，让娜夫人是个女人，心眼小，万一她觉得教廷是在抢她的脂粉钱，闹起来，虽说伤不了教廷的根本，但这面子上……”

克雷芒六世哼了一声。

“波旁？”

他重新躺回去，满脸的不屑。

“皮埃尔就是法王腓力养的一条狗。在上帝面前，连国王都得跪着，何况是一条狗？”

“乔瓦尼，你是个聪明人。”

“你要明白，这世界上只有一样东西是永恒的，那就是上帝。”

“波旁家族今天得势，明天可能就在战场上死绝了。但教廷永远都在。”

“而且……”

克雷芒六世抛出了诱饵。

“现在的枢机团里，意大利人太少了。那个埃塔诺·奥尔西尼整天跟我唱反调，烦得很。我看你不错，年轻，懂事，还懂钱。”

“只要这事儿办成了。下次枢机会议，我想看到你换上一顶真正的红帽子。”

“哪怕是为了这个，你也该知道怎么选。”

乔瓦尼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心。

“既然陛下这么说，那乔瓦尼就没什么好顾虑的了。”

“只是，这毕竟是合伙买卖，我也得讲个规矩。容我回去跟让娜夫人通个气，哪怕是做做样子，也得把这过场走一下，免得让人说教廷吃相……哦不，说教廷不够体恤臣子。”

克雷芒六世显然对这种琐事不感兴趣。

“去吧。我就给你一天时间。”

“告诉那个女人，别不知好歹。能给教廷当钱袋子，是她的福气。”

……

乔瓦尼退出来的时候，塔列朗一直在门口等着。

“怎么样？”塔列朗问。

“陛下雄才大略。”乔瓦尼笑了笑，“想要把这金券变成真正通往天堂的门票。”

两人顺着长廊往外走。

旁边是正在施工的脚手架，叮叮当当的敲击声吵得人心烦。

“乔瓦尼。”

塔列朗停下脚步，看着这个比自己年轻不少的主教，“你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