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还没有挂。
程一川闭了一下眼。
车已经停在岔口下方的一处临时停车带。
安全带压着肋侧,随着呼吸一下下发紧,隐隐作痛。
“李子昂是不是找李君了。”
“现在别急着把他的去向定死。”
“人还没找到。”
“他去了哪里,见过谁,做过什么,都得先确认。”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许念柔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反驳,也没有顺着那句“他爹”继续往下猜。
她只低声说:“好。”
这个“好”很轻。
没有哭,也没有再追问,程一川到底把她和这个家放在什么位置。
程一川听见后,握着手机的手指慢慢松开了一点。
至少这一刻,她先处理的是眼前的事。
旁边,陈国栋的手机震了两下。
不是来电。
是楼下便衣发来的消息。
陈国栋低头扫了一眼,随后把屏幕递到程一川面前。
【白色新能源车已做外围核查。】
【车辆登记在一家汽车租赁公司名下。】
【承租登记人不是许小军。】
下面附着完整车牌号和租赁公司的名称。
还有一句:
【暂未发现可见人员。未接触驾驶人,继续观察。】
程一川看了两秒。
他抬手把自己这边的话筒按成静音,才低声问:
“租车的人是谁?”
“姓赵。”
陈国栋说。
“目前只能确认,车是今天从租赁公司出去的。登记的承租人不是许小军,为什么最后到了他手里,还得往下查。”
程一川没有马上说话。
车不是许小军租的。
借朋友的名字办手续,并不算多稀奇。可在所有人都盯着山里的时候,这层“借名”就不能只当成普通的手续问题。
他点开备忘录,依次记下车牌号、租赁公司和那个赵姓承租人。
陈国栋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