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中央拼着两张长桌。
桌上放着两杯温水,水面早已不冒热气,杯口也没动过。
陈浩坐在靠门的位置,嘴角裂了一道,血已经干了。右手手背蹭破一片,红得发亮。
李子昂靠在另一边的椅背上。左脸发红,校服领口松开了一颗扣子。裤脚上的泥已经半干,鞋帮却还是湿的。
班主任站在桌角,手里捏着两张临时情况说明。纸角被汗浸软,往下塌了一小块。
旁边的塑料托盘里放着一只裹了毛巾的冰袋。
水顺着毛巾边缘往下滴。
门没有关严。
外面还能听见拖把摩擦地面的声音。
哗。
哗。
两名辖区民警一坐一站,都没有靠近桌边。
值班老师守在门口,生活老师坐在陈浩旁边。
——
程一川先看两个人的伤。
再看李子昂的裤脚、鞋底。
陈浩椅子旁边放着书包,拉链开着一半。
桌面上没有手机,也没有电动车钥匙,只有两张没写完的说明和一盒拆开的棉签。
他停在班主任旁边。
“伤都看过了吗?”
班主任点头。
“校医先简单处理了一下。”
程一川问:
“两个人怎么打起来的?”
班主任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两张说明。
又看向生活老师。
开口时很谨慎。
“李子昂先冲过去。”
“也是他先推的人。”
她停了一下。
“但要说谁先动手打——”
“是陈浩先挥的拳。”
陈浩猛地抬起头。
“对,是我先打的。”
他声音很响。
门外拖地的值日生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