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回头看了一眼,把门往里带了带。
没有关死。
陈浩胸口起伏得很快。
“可他把我手机砸了!”
“两百块也没还!”
“现在连车都弄没了!”
说到最后一句,他的声音突然变了。
没刚才那么硬,尾音发紧。
“那车是我爸给我上学骑的。”
“我就借他一天。”
“我怎么跟家里说?”
他抬手擦了一下嘴角,手背上的伤碰到裂口,整只手猛地缩了回来。
班主任抽出一张纸递过去。
陈浩没接。
“老师问我的时候,我还替他说好话。说他会回来。”
“手机借他了。”
“钱也借了。”
“车也给了。”
“你们一开始问我,我什么都没说。”
“后来警察也来了,老师也来了,全都来找我。”
他越说越快,眼圈慢慢红了。
“他回来第一句话,不是说车在哪。”
“他骂我告密。”
——
办公室里没人打断他。
冰袋里的水又落下一滴。
啪。
打在塑料托盘上。
程一川看了陈浩一眼。
“那辆车,警方也会一起找。”
陈浩嘴唇动了动,没说话,只把脸转向一边,用手背蹭了一下眼角。
李子昂仍旧靠着椅背,嘴角微微挑着,像这些话都跟他没关系。
可他的左脚一直往椅子下面收,湿袜子贴着脚踝。
鞋后跟偶尔蹭到椅腿,发出很轻的声音。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手指一下一下抠着校服袖口的线头。
听见陈浩说“车”的时候,他眼神躲开了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