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以后,客厅里没人先说话。
墙上的挂钟走了一格。
咔哒。
厨房水龙头没拧紧,隔一会儿滴下一声。
周秀云坐在沙发边上,胸口还在起伏。
“现在是真不一样了。”
她盯着已经黑下去的手机屏幕,越想越不是滋味。
“当着一家人的面,什么难听说什么。”
“以前的事都过去多久了,还非得翻出来。”
许念柔扶着腰,慢慢坐稳。刚才起得太急,小腹下面还有些发坠。
她伸手托了一下,等那阵发紧慢慢过去,才开口。
“妈。”
“先别说了。”
周秀云嘴唇动了动。
“我就是觉得……”
“等子昂的消息。”
许念柔声音不高,却没有给她继续说下去的余地。
“别的先放一边。”
屋里又静了下来。
许小军还站在窗边。
窗帘只有一条缝。
楼下那辆白色新能源车停在路灯旁边,车身被照出一层发灰的光。
便利店里,那个人还坐在靠窗位置。
旁边的黑车也没动。
看不清里面有没有人。
许小军手里的钥匙转了一下。
金属圈碰到塑料壳,轻轻一响,随后停住。
他盯了几秒,忽然把窗帘彻底合上。
“行。”
“不出去就不出去。”
周秀云转头看他。
许小军走回桌边,把钥匙放下。
“车的事,他们愿意查就查。”
“反正手续是真的。”
他说完,从外套内袋里抽出那张车辆交接单。
纸已经折出两道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