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一川没有问保险柜。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先从能核实的地方下手。
“开网约车?哪家租赁公司?”
许念柔明显愣了一下。
“我不知道。”
“车牌呢?”
“交接单上有。”
“拍给我。”
许念柔回头看了一眼。
许小军还站在窗边,窗帘只留着一条窄缝,手里的车钥匙已经不转了。
“他只是想帮忙找子昂。”许念柔低声说,“他熟悉子昂平时去的地方。”
“别让他出去。”程一川声音不高。
可电话那头,屋里几个人都听得出来,他这句话没有商量的意思。
许小军当即转过身。
“凭什么?”
许念柔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已经朝手机这边走了两步。
“姐,你跟他说,家里有我。”
“楼下不用警察守着。”
“山里不是正缺人吗?真想找子昂,就让他们去山里找,别守在这。”
许念柔没有遮听筒。
程一川听得很清楚,他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陈国栋。
陈国栋也听见了。
两个人的目光在昏暗的车厢里碰了一下。
程一川把手机稍微拿离耳边,另一只手点开备忘录,迅速敲下一行字。
【许小军今天突然拿到一辆租赁新能源车,说要跑网约车,有点古怪。】
他把屏幕递过去。
陈国栋只扫了一眼,眉头就压了下来。
前方山路狭窄,他没有伸手接手机,只用余光看着屏幕,随后抬了抬下巴,示意程一川继续写。
程一川又敲下一行。
【他以前在李君的工地干过。李君也是他姐夫。现在还有没有联系,不确定。】
陈国栋握方向盘的手紧了一点。
他没有说话,空出一只手,在自己的手机上打了几个字,递到程一川面前。
【最坏情况:车里藏着人。】
下面又补了一句:
【或者准备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