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里安静了几秒。
沈父看着高磊。
“家里?”
他把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
“说清楚。”
高磊没有马上回答。
他把电脑合上一半,屏幕上的冷光从脸上慢慢退下去,只剩餐桌上那盏发黄的灯。
“程一川现在不好直接碰。”
“身边有人,走到哪儿都有记录。”
“但他身边,有两个口子,一直没真正堵死。”
沈父没有催。
高磊抬起两根手指。
“李子昂。”
“许念柔。”
沈晓彤站在桌边,目光落了过去。
高磊说:
“李子昂是他继子。”
“现在,孩子的亲生父亲成了通缉犯,程一川却一直跟着警察找人。”
“李君最后的结局,要么被抓回来坐牢,要么死在山里。这其实不重要。”
他停了一下。
“对一个十五岁的孩子来说,事情最后可以简单到只剩一句话。”
“是程一川害了我爸。”
沈晓彤皱了皱眉。
“你指望一个孩子听你的?”
“用不着听我的。”
高磊靠回椅背。
“更用不着让他相信全部。”
“他现在又怕,又乱,还不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会把他带到哪一步。”
“这种时候,只要有人递过去一句他愿意听的话,就够了。”
“谁带警察找到了他爸。”
“谁就是仇人。”
沈晓彤看着他。
“你想拿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当刀?”
高磊嘴角扯了一下。
“刀不是我放进去的。”
“李君早就放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