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接通。
屏幕里没有马建明的脸。
镜头先晃过一条狭窄的市场东巷。
雨水把店门口堆着的纸箱泡软了,最下面一层已经塌下去,纸皮贴在地面上,被来往的鞋底踩出一道道黑印。
蓝色雨棚从二楼垂下来,正好挡住墙角摄像头一半视角。
一辆装满塑料盆的红色三轮车横在通道中央。
倒车提示音一遍遍响。
“倒车请注意。”
“倒车请注意。”
两个搬货工人抱着纸箱从镜头前穿过去。
地上的污水被鞋底踩开。
啪。
啪。
——
马建明的声音从镜头后面传来。
“午饭散了以后,我没回王恒那边。”
“市场这边还有一摊事等我拍板。”
镜头继续往前。
一双沾着污水的皮鞋跨过纸箱。
“孙伟已经让人带回去了,现在还在讯问室。”
“我留在这里,重新走了一遍他那辆商务车停过的位置。”
陈国栋把手机卡回支架。
视频还开着。
车轮压过被雨泡软的落叶。
前方的旧养护路越来越窄。
一边是人声、三轮车和倒车提示音。
一边只有排水沟里的水。
哗。
哗。
“监控呢?”
“没拍到人吗?”陈国栋问。
“不是没有。”
马建明停了一下。
镜头抬高,对准墙角那台被雨棚挡住一半的摄像头。
“每一段都有一点。”
“可拼不出一个完整的人。”
他往前走。
“这台时间不准。”
镜头转向对面一家文具批发店。
摄像头装得很低,只能拍到人的腰部以下。
“这台看不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