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进定位圈覆盖区域。
水泥路已经到了尽头。
前面只剩一条老路,坑坑洼洼的。
协查发来的图上,连续几次更新都落在同一片覆盖区域。老路与排水沟交会的位置正好压在范围内,老机房一侧已经有搜捕组在排查,陈国栋便把车继续往前开了一段。
路面被雨水泡得发软。
车轮压过去,泥浆从轮胎两侧缓缓挤出来。
左边是铁路排水沟。
沟里的水一直往下流。
哗啦。
哗啦。
右边的荒草高过膝盖。
草叶被昨夜的雨压得东倒西歪,上面全是水珠。
风一吹,整片草坡一起往下伏,又慢慢抬起来。
远处能看见废弃养护机房的灰墙。
屋顶塌了一角。
一架无人机正在山坡上空来回移动。
很小。
隔得远了,只能听见断断续续的嗡鸣。
偶尔有警员的对讲机声被风送过来。
听不清内容。
只有几个短促的字。
“北侧……”
“排水沟……”
“收到……”
——
支架上的淡蓝色圆圈还停在原来的范围。
陈国栋把车靠在旧路与排水沟交会的位置。
程一川刚要解安全带,目光忽然停在路边。
软泥里压着一道很窄的车辙。
比汽车轮胎细得多。
车辙从旧路边缘斜斜压向排水沟,在荒草前断了。
痕迹不深。
像是一辆电动车曾经在这里短暂停过。
陈国栋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没有立即下车。
他拿起手机,拨出那个号码。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