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萌把一块鸡肉递给他：“你摸摸这儿。”

他顺着她指的地方摸出一粒细铁砂，扔进旁边的小碗，轻轻一响。

“看见了吧？”王萌说，“羽毛里头还有，剁开肉也有。刚才我跟雅珍都挑了一阵。”

“我再找一遍。”陈远坤把那块肉翻过来。

张雅珍正在看另一块，听见响声，便说道：

“朝着那一枪的地方仔细摸。不然晚上谁一口咬上，可真要硌牙。”

陈远坤又挑出两粒。

王萌见他认真找，也没再说他那一枪省事，只把剩下的鸡肉拨过来，三个人一道把容易藏铁砂的地方看了看。

秦美兰傍晚也到了场院。

看过锅里的菜，又被几个孩子领着去看那窝野鸡蛋。

陈宝柱已经把八枚都数明白了，还要再数一遍，秦美兰把布袋收好：

“今晚先吃肉。蛋留着，明早煮几个给你们尝。”

“爸爸说是草里捡的。”浩南告诉秦美兰。

“那更不能让你们拿着玩，一碰就碎了。”

开饭时，场院里几处都坐了人。

馒头和饼管够，兔肉炖土豆更实在些兔子肉里面没有油脂，炖的时候放足了油。

野鸡那锅里榛蘑吸足了汤，人人也能分着尝一口，虽说野鸡的肉质没有家鸡的细嫩，也没有飞龙的清香，也算是难得的美味。

干了一天重活，几个人吃得都快，第一轮盛完，王萌又从锅里添了一回。

陈东兴拿出酒，给几个成年男人各倒了一点。

王波、张建早上来时还有些放不开，这会儿端着碗，听陈远林说起明天哪段底石最难挪，也跟着说了两句。

没有谁提从前跟于盛鑫来往的事，桌上说的都是今天挪过的石头、明天还得补的地方。

王波夹了块野鸡肉，咬了一口，说道：“这鸡炖榛蘑，真比家鸡香点。”

话说完，又看了看筷子上的肉：“铁砂都挑净了吧？”

“给你留了两粒，就在碗底下。”王萌笑着说道。

王波低头一瞧，桌边的人笑了起来。

他也跟着笑，把那块肉吃了：“你要真留了，我也认了。”

陈远坤只喝了小半盅便放下杯子。

陈东兴见他不再倒，问道：“还惦记那个獾洞？”

“去看看。白天瞧着它常从那儿出入，兴许晚上能碰上。”

“那就少喝。”陈东兴把酒壶挪开，“林子边上是近，黑了也得留神。”

“知道。”

肉香把长城炮也招来了。

它从棚边晃到桌旁，站着看王萌。

王萌把碗往桌里推了推：“你咋哪顿都不落？看也没有。”

长城炮没再往前拱，倒是小点点在它腿边转来转去。

浩南吃完饭，又想过去找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