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收了，师父。”

“那就过来吧。”赵光磊朝院里示意了一下，“刚才不是说，练拳有个地方不顺？”

陈远坤将衣袋里的钱和零碎东西归拢好，走到空处。

“平常练着还行，就是连着往前打，步子一放大，总有一下接不上。我自己慢着试，又找不着那个别扭劲儿了。”

赵光磊没有马上接话，只往旁边让开。

“照你平时的打给我看看。”

陈远坤站定，先顺着平常的步子走了两下，随后加快，往前多抢了一步。

拳刚出去，赵光磊便叫住他。

“别收，就停这。”

陈远坤保持着出拳的姿势。

赵光磊走过来，先看他的脚，又在他伸出的胳膊上按了一下。

“是不是刚才这一下？”

“对。”陈远坤说道，“手上是打出去了，可总觉得人还欠着一点，得再往前跟。”

“你前两下好好的，第三步非得多抢这么远。”

赵光磊指了指他脚下。

“脚下多走了一截，手还照前头那个时候往外送。身子没跟上，你先把胳膊递出去了。”

陈远坤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站位，没有马上收势。

先前他也知道是手脚没合上，可练慢了，那点不顺便不明显。

一快起来，心里只想着把劲送出去，反倒越催越急。

赵光磊松开他的胳膊。

“先收了。看我走一遍。”

陈远坤退到旁边。

赵光磊也没另摆架势，就在他刚才站的位置往前走了两步。

动作不快。

步子放出去，身子跟着催，拳到前头时，人也稳稳到了。

人到拳到！

收住以后回头问道：“看清没有？别光盯着拳。”

陈远坤点了下头，又说道：“师父，您再来一遍。”

赵光磊重新走过。

这回陈远坤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腰腿之间。

工匠视角启动。

等那一步出去，再看拳，终于看出自己先前急在哪里。

“我总怕这一步慢了，手就先往外赶。”

“你现在有力气，一着急，就觉得使劲往前送准没错。”赵光磊说道，“可这不是多使点劲就能补上的。先照平常的步子走顺，再一点点往外放，别一下抢那么大。”

陈远坤重新站好。

头一遍，他有意压着出手，到了该送拳的时候，反倒停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