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俩这才往回走。

陈刚抱着那杆侵刀，走到几步远的地方，又停了下来。

黑瞎子刚才追人的样子还在眼前晃，哪怕这会已经趴着不动，他也不敢贸然伸手。

“远坤，它……死了吧？”

陈远坤提着枪走近，金盾贴在身侧。

看过熊头上的弹孔。

“死了，把人弄出来吧。”

陈强放下斧子，试着抓住一条熊腿。

触手还是热的，他手一缩，险些又松开。

陈刚在旁边看得着急。

“你倒是拽啊！”

“光拽腿拽不动，你过来推！”

两人这才一边一个使上劲。

陈强拽住前腿，陈刚弯腰顶着熊肩，咬着牙往旁边推。

沉重的熊身挪开一点，又往回压。

底下的陈东才顿时疼得直叫。

“往边上弄！别往我身上掀！”

陈刚重新换了个站法，和弟弟一齐发力，总算将熊翻到一旁。

背上一轻，陈东才先张着嘴喘了几口，随后撑住地，慢慢翻过身。

脸上全是泥和碎叶，肩背的衣裳撕开一道口子，露出来的皮肉上带着血。

陈强伸手去扶。

陈东才借着他的胳膊坐起来，第一件事却是往下扯了扯衣摆。

衣襟本来就敞着，怎么拢也遮不严。

他又把两条腿并了并，低头用手压住衣裳。

陈远坤起初只顾看他肩背的伤，走近才发现裤裆湿了一大片。

再扫一眼旁边的陈强，裤腿上的湿痕也还在。

他嘴角轻轻抽了一下，没吭声。

枪放到伸手能够着的地方，陈远坤蹲下查看黑瞎子。

陈东才坐在地上缓了好一阵，喘气总算不像刚才那么急。

试着活动了一下胳膊，扯到肩背，疼得皱起眉头，嘴里嘶嘶吸着凉气。

眼睛已经慢慢落到了旁边的黑瞎子身上。

黑瞎子侧躺在枯叶间，厚实的熊掌摊在一旁。

陈东才盯着看了片刻，扶着陈强站起来，又把衣襟往一处拢了拢。

“远坤，这么巧啊……”

陈远坤抽出侵刀，没有接话。

陈东才等了一会，又问：“你也进山了？”

刀刃已经划开熊皮。

陈远坤将碍事的熊腿挪开，手底下做得熟练。

陈东才站在旁边，刚才挤出来的那点笑慢慢僵住，接着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