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刚从小四轮上抬下来，宋雪茹就到了。

何师傅正让人把案边腾开，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

宋雪茹身后跟着刘鸡毛，两个人都没往厨房那边去，径直走到黑瞎子旁。

先看了看露在外头的前掌，又朝另一侧扫了一眼。

“何师傅，掌还没卸吧？”

何师傅将手里的熊腿放稳。

“还没卸。货是远坤的，你问他。”

宋雪茹这才转向陈远坤。

“陈远坤，四只熊掌，二百。我现在就给钱。”

说着，手已经搭上了包扣。

刘鸡毛站在旁边，目光也落在那几只熊掌上。

前阵子几个老主顾问过不止一回，这东西真能拿回去，不怕压在手里。

宋雪婷站在案子另一边，没有插话。

陈远坤将沾在刀背上的碎毛拨开。

“不卖。”

宋雪茹手上一停。

“二百你还嫌少？”

“不是钱的事。”

“那你开价。”她看了一眼案上的熊掌，“东西好，我认。你想卖多少，总得说个数吧？”

陈远坤抬头看着她。

“不用。你给多少都不卖。”

宋雪茹看了他一会，目光转向姐姐。

宋雪婷还是没说话。

宋雪茹松开包扣，笑了一声。

“姐，你现在做生意倒省事了。好东西有人直接送上门，别人出高价都买不走。”

“能让人愿意把好货送过来，也是本事。”宋雪婷说道，“你要觉得容易，也找个人给俏东北送。”

“靠自己对象给你撑货源，你还挺得意？”

宋雪婷看了她一眼。

“我至少没把原来的货源一个个往外赶，再派人在别人门口守着，看人家进了什么货。”

刘鸡毛脸上的神色顿时有些不自然。

宋雪茹没往他那边看。

“货还没卖，我过来问个价，有什么不对？”

“你问你的，谁拦你了？”宋雪婷说道，“人家说不卖，你先跟我计较上了。”

陈远坤没插话。

扶住熊腿，刀尖顺着关节划下去，将连着的筋一点点断开。

何师傅把盆往跟前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