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亮也站在路边没动。

中午劝人时还以为于盛鑫只是赌气，谁也没料到，出屯没多远真翻沟里了。

姜三踩着坡溜下去，先看了一眼于盛鑫身上的泥血。

“嫂子，于哥咋样？”

“还喘气，人叫不醒。”赵小凤抬头死死瞪着他，“还不快去找车！”

“我这就去！”

姜三刚准备往上爬，路面外头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徐明江和徐明河赶到了。

有人骑车去二道梁报信时，正好半路撞见徐明河。

听说于盛鑫翻了车，他赶紧回屯叫上徐明江。

跟着两人一块过来的二道梁屯民，还抬来了一块门板和两床旧褥子。

徐明江来到沟边，没去管拖拉机。

“人在哪？”

“下面呢，还有气，叫唤有动静。”

徐明江顺着草坡下去，先看了看于盛鑫的呼吸，又搭了把脉。

人没醒透，但呼吸还算稳当，身上也没看出明显压塌折断的地方。

“先送卫生院，车搁后头再说。”

徐明河已经招呼人把门板递到沟边。

“来四个人，搭把手！门板先放平，褥子垫下面。”

有了他张罗，原本围着不知从哪下手的乡亲总算有了主心骨。

几个人抬着门板下沟，先在旁边的缓坡上垫平。

徐明河蹲到于盛鑫肩膀一侧，伸手挡开一个急着抓胳膊的人。

“别硬扯！托肩、托腰、托腿，听我喊，一块抬！”

赵小凤跪在旁边，脸白得没血色。

“明河，人能不能有事？”

“嫂子，现在看着还有气，叫也有反应。到底伤到哪，得让卫生院大夫看。”

徐明河没说虚话，手底下的动作却极稳。

“来，慢点。起！”

几个人一块发力，将于盛鑫平平稳稳挪到铺着褥子的门板上，又用布带简单绑了几道，防着抬上坡时往下滑。

有人赶来一辆马车。

车板上铺了厚草和被子。

门板抬上去以后，用绳子牢牢固定在中间。

赵小凤紧跟着爬上车，寸步不离地守着。

姜三站在车旁，脸色仍旧发白。

徐明江扫了他一眼。

“姜三，你跟着去。盛鑫中午喝了多少、出事前是啥样，你跟大夫说明白，别漏了话。”

姜三连连点头。

“成，明江哥。”

马车掉过头，朝公社卫生院赶去。

人先送走了，现场总算没刚才那么乱。

李三水和王增发也从靠山屯赶了过来。

徐明江把经过简单一说。

“人没让车压着，送卫生院了。盛鑫媳妇和姜三都跟着去了。”他指了指沟底，“车还在下面。撞树以后翻了一回，前头怕是撞得不轻。”

李三水往下瞅了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