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南剥糖纸的手一顿。

“宝柱哥，她们说小于呢。”

陈芸芸赶紧往门外瞅了瞅。

“别乱叫，那是三叔喊的。”

陈宝柱对大人的事没多大兴趣，把饼干往怀里一夹。

“走吧，回场院。”

几个孩子推着车，很快又叽叽喳喳说起玻璃球怎么玩，没把刚才那几句话放在心上。

这功夫，赵小凤已经到了姜家。

她从二道梁一路赶来，额头都见了汗。

进院门的时候，瞅见歪斜的门板和刚换上的木插，脚步不由停了一下。

姜三正在院里拾掇中午的残局。

碎酒盅已经扫了，桌上的油花还没擦净。

徐亮也没走，靠在窗根底下抽烟。

见着赵小凤，俩人都愣了。

姜三先迎上去。

“嫂子，你咋来了？”

“盛鑫呢？”赵小凤探头往屋里瞅，“没在你这儿？”

姜三也懵了。

“于哥中午就走了啊。”

“啥时候走的？”

“吃完饭没一会。”徐亮把烟从嘴边拿开，“嫂子，于哥开着拖拉机走的，我们亲眼瞅着的。”

赵小凤顾不上擦汗，脸色慢慢变了。

靠山屯离二道梁没多远，就算开得再慢，这个点也早该到家了。

“他没回二道梁。”

“没回去？”

姜三手里的抹布一下停住。

赵小凤盯着两个人。

“中午喝酒没有？”

院里安静下来。

徐亮低头弹了弹烟灰，没吱声。

姜三干咳了一下。

“嫂子，于哥就喝了点儿。”

“到底喝了多少？”

“真没多少。我们还劝他留下，喝口茶醒醒酒再走。于哥脾气你也知道，非得开车。”

赵小凤脸沉下来。

“喝了酒，你们还让他摸方向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