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销员抄起小铝勺，笑着问：“你们几个谁拿钱？”

陈宝柱把那张一块钱掏出来，压在柜台上。

“婶子，称点水果糖，再拿包饼干。”

“称多少？”

陈宝柱卡壳了。

他瞅瞅糖罐，又瞅瞅弟弟妹妹。

陈芸芸凑过来小声说：“买两毛钱的就够分了。”

“那就两毛钱的糖。”

代销员称完糖，又从货架上够下来一包饼干。

陈浩南余光瞥见柜台角挂着的几个铁皮小口哨，眼珠子跟着挪了过去。

可他摸了摸空空的兜，到底没开口。

陈宝柱顺着他的目光瞅见了。

“浩南，想要口哨啊？”

“我就看看。”

“那买一个。”

陈芸芸赶紧扯他袖子。

“宝柱，别乱花。小草还没挑呢。”

小草连连摆手。

“芸芸姐，我不要。”

“那也不能光顾着浩南。”陈芸芸琢磨了一下，“要不买袋玻璃球吧，大家都能玩。”

陈宝柱一听也觉得行，又让代销员拿了袋最便宜的玻璃球。

几样东西算下来，还剩下大半的钱。

陈宝柱把找回来的毛票和钢镚认真数了一遍，这才重新装进兜里。

糖分给三个人，自己最后留了一块。

四个孩子刚要出门，就听见外头有两个妇女在说话。

“二道梁的赵小凤咋过来了？”

“找于盛鑫呗。中午就从咱屯走了，听说这会还没到家。”

“别是又跑哪喝去了吧？”

“谁知道呢，她正奔姜三家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