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珩起身，看着张远。

“你说的这些，我能信多少？”张远说：“信不信由你。但你可以去验证。

赵括的档案，如果赵括没有销毁的话，应该还在丞相府里。

档案里有赵括调查灭燕的全部记录，包括城防图的真相，包括我是替身的事实，

包括凌帝灭口的命令。”沈珩盯着张远。

“赵括死了。”张远的眼睛动了一下：“死了？”“暴病身亡。

”张远沉默良久，他低下了头。赵括也死了。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凌帝还是动手了。

沈珩转身走出帐篷，他站在帐篷外面，阳光照在他的脸上，很刺眼。

他闭上眼，赵括死了，张远被抓了，三个军情司的人被杀了。

凌帝在灭口，但凌帝漏了一个人，张远还活着，张远知道真相。

张远在沈珩的帐篷里。

他睁开眼，看着天空，天很蓝，没有云，张远是拼图上的一块。

但张远说的，是真的吗？无法断定。

但他明白一件事——张远提到赵括保护他，赵括安排他坠马逃出凌国。

如果这是真的，那赵括不是一个简单的调查者。

赵括是一个在凌帝和真相之间走钢丝的人。

一个走了三年钢丝的人，钢丝断了，赵括死了，沈珩回到帐篷里，看着张远。

”我还有一个问题。”张远看着他。

“赵括的档案，在丞相府的哪里？“张远想了想：“书房。第三个抽屉。

一把铜锁。钥匙在赵括的枕头下面。”“还有吗？”张远说：“还有一件事。

赵括在调查灭燕的时候，

发现了一个名字——一个反复出现在灭燕行动中的名字。

但赵括没有查到这个人的真实身份。”沈珩问：“什么名字？

”张远说：“‘陆‘。”沈珩的指尖陷进了掌心。

张远继续说：“城防图背面有‘陆‘字。匕首背面有‘陆‘字。

军情司的内部文件右下角有‘陆‘字标记。

赵括查了很久，没有查到‘陆‘是谁。

赵括最后的结论是，‘陆‘是一个代号，一个比‘北堂‘更隐秘的代号。

”沈珩没有吭声。

张远看着他：“你知道‘陆‘是谁吗？”沈珩说：“不知道。

”张远头点了一下，没有再问。

帐篷外面传来士兵换岗的脚步声，很整齐，很有节奏。沈珩站直身子。

你先在这里待着，我会安排人保护你。

张远说：“保护我？你就不怕我跑了？”沈珩说：“你能跑到哪里去？

凌国要你死，砺国是你唯一安全的地方。”张远苦笑了一声：“安全的地方。

这世上还有安全的地方吗？”沈珩没有回应。他走出帐篷，去找秦烈。

外面阳光很刺眼，沈珩在帐篷门口站了一会儿，让眼睛适应光线。

张远说的那些话——赵括保护他，凌帝灭口，三个军情司的人被杀，

陆的代号——每一件事都像一颗钉子，钉在沈珩的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