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你什么都获取不了。

城防图是沈鼎通过清泉寺传递给凌情司的。

你只是在那里待了几个月，回来写了一份报告，报告上写着‘城防图已获取‘，

你的任务就完成了。”灭燕成功了，你成了‘灭燕功臣‘。

凌帝赏了你一笔钱，你用那笔钱在凌国都城开了一家皮货铺。

“但灭燕后第二年，你‘坠马‘了。”他抬头看向俘虏。

“你坠马了吗？”俘虏仰起脸，看着沈珩，眼睛里的光暗了一些。

“没有。”他说。

北方的事传不到凌都。但陆渊的事会——慢，但会。

等传到的时候，事情已经变了。

沈珩问：“谁让你‘坠马‘的？”俘虏沉默良久。

他说了一个名字，沈珩的手停了一下，凌国丞相。赵括让张远坠马？

沈珩问：“赵括为什么要让你‘坠马‘？

”张远说：“因为赵括在调查灭燕的事。

赵括发现了城防图是沈鼎提供的，赵括需要掩盖这个事实，所以让我消失。

”沈珩皱了皱眉。赵括在调查灭燕的事？赵括不是凌帝的人吗？

张远苦笑了一声：“赵括是凌帝的丞相，但赵括不是凌帝的狗。

赵括有自己的想法。赵括调查灭燕，为了他自己。”“为了什么？

”为了——“张远顿了一下，”为了留一条后路。沈珩没有回应。

张远继续说：“赵括知道凌帝不是什么好人。

凌帝利用间谍、内应、替身灭燕，这些事如果曝光，凌帝的脸面往哪搁？

赵括是丞相，凌帝做了这些事，赵括也脱不了干系。

赵括需要一份‘证据‘——一份能证明‘灭燕的脏活不是赵括做的‘的证据。

”“这份证据就是，城防图的真相。

”赵括调查了三年，查到了城防图是沈鼎提供的，查到了张远是替身，

查到了凌帝利用燕国内奸灭燕。赵括把这些都记下来了。

“赵括让我‘坠马‘，保护我。”沈珩一怔：“保护你？”张远说：“对。

赵括安排我‘坠马‘，实际上是帮我逃出凌国都城。

赵括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去南方隐姓埋名，不要再出现在凌国。

”但赵括低估了凌帝，凌帝也发现了城防图的真相，凌帝也在灭口。

凌帝杀了三个军情司的人，凌帝也在找我。

我没有逃出凌国，我在边境被凌帝的人抓住了，被送到了白马川。

沈珩盯着张远。

“你被送到白马川，是凌帝安排的？

”张远应了一声：“凌帝让我来白马川，来监视萧铁山的。”“监视萧铁山？

”沈珩问：“凌帝不信任萧铁山？”张远说：“凌帝谁都不信任。

凌帝派我来监视萧铁山，萧铁山在白马川打了败仗，

凌帝需要知道萧铁山有没有叛变。”一片寂静。

凌帝，一个谁都不信任的皇帝，一个杀了三个军情司的人灭口的皇帝，

一个派间谍监视自己大将军的皇帝。这个皇帝，在害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