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陆渊带干粮和酒来的那天晚上，陆渊说你最近又瘦了，吃饭。

沈珩当时没有吃，他把干粮放在桌上，放了一整夜，现在他后悔了。

不是因为饿，是因为——如果有一天陆渊真的是凌国的人，

如果有一天沈珩不得不亲手抓他，那碗被冷落的干粮就是最后悔的一件事。

沈珩睁开眼睛，夜色从窗缝里渗进来，落在桌上的两个抽屉上，一个在上面，

一个在下面。

他把两个人分开了。但这个分开，是保护砺国？还是保护他自己？

他只知道一件事：陆渊的眼睛，那双他看了二十年、

熟悉到可以闭着眼睛画出来的眼睛，今天下午来送情报的时候，和平常一样。

笑着，轻松的，像什么事都没有。

如果这是伪装，那陆渊是沈珩见过的最好的演员。

如果这不是伪装——“不管了。

”沈珩忽然出声。

他把那个念头放进抽屉里，起了身，走到窗边，等打完这场仗，

等一切尘埃落定。

等他还有命回来的时候，再问陆渊，面对面，用酒，不用情报对比表。

前提是——他得活着回来。而陆渊，得还在那里等他。

*（第356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