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件是私密的，做边境生意的人不可能看到凌方高层的私信。

除非——他抬起头。

“你看看这个。”秦烈凑过来，扫了一眼，神色一紧。

沈珩没说话——不屑于说。有些话说了才是输了。

“这是……”陆渊的情报和你的斥候情报的对比，

“沈珩指着那四条陆渊独有的信息，”这些信息，斥候没有。

你的斥候是凌国北境外围最厉害的侦察兵，他们看不到的东西，

陆渊一个做边境生意的商人能看到？秦烈的眼睛眯了起来，他一条一条看过去。

赵猛勇猛但粗心，孙虎善骑射，李诚谨慎，萧铁山晚上在营帐里下棋。

秦烈沉默了。

“将领的性格，不是外部观察能获取的信息，”沈珩说，

“一个做边境生意的商人，怎么可能知道凌国副将的性格？

”“也许……”也许赵猛的性格在军中流传很广，

也许孙虎善骑射是公开的信息，

也许李诚的谨慎是出了名的，”沈珩打断他，“有可能。

但最后一条——他指着萧铁山每天晚上在营帐里下棋。

“这件事只有萧铁山的亲兵才能看到，”沈珩说，“亲兵，贴身护卫，

和萧铁山吃住在一起的人。”秦烈的脸色变了。

沈珩摇头：“但有一点很清楚——陆渊的情报来源凌方的内部人员。

”秦烈靠在椅背上，他看着那张表格，看了很久。

“那陆渊是凌国的人？”他问。

“不一定，”沈珩说，“他也可能是在利用凌方内部的人获取情报，

从凌国人那里买消息。”“但他获取这些情报的目的是什么？

”秦烈问，“如果他只是买消息，为什么要给你这么详细的信息？

”沈珩没出声，他看着那三条问题。

第一个问题：陆渊在凌方内部有人，这个人是谁？

第二个问题：如果陆渊在凌方内部有人，那陆渊和凌国的关系是什么？

他是凌国的人？还是他利用凌方内部的人获取情报？

第三个问题：如果陆渊是凌国的人，他为什么帮砺国？

如果他是利用凌方内部的人获取情报，他获取这些情报的目的是什么？

三个问题，三个方向，沈珩看着这三个问题看了很久，他没有答案。

但他有一种感觉，这种感觉越来越强——陆渊不简单。

陆渊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秦烈走之后，沈珩应该继续往下推。

他应该问自己第四个问题：如果陆渊在凌方内部有人，

那个人是凌情司的人。

军情司和军方有联系，韩三可能认识萧铁山的亲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