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没锁。沈珩知道——他站在门口很久，就是在等有人来锁。没人来。

沈珩抬头——天还没亮。但他不能再等了。

沈珩和刘德摊牌了。在场的人：沈珩、刘德、王平、萧伯、周铁、赵六。

沈珩开门见山——清水河的河道被侵占，有人私修暗渠。

刘德脸上挂着那种「我什么都知道但你拿我没办法」的笑。

他走到正堂门口，门槛很高，他抬脚跨过去的时候，膝盖弯了一下，不是腿软，

是门槛比他记忆中的高。上一次跨这道门槛是什么时候？他想不起来了。

第六十天，临渊郡——沈珩和刘德摊牌了。

在场的人：沈珩、刘德、郡守王平、萧伯、周铁、赵六。

沈珩坐在正堂的主位上，刘德坐在对面，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桌子。

王平坐在旁边，脸色不好。

他不想来，但沈珩以郡丞的身份传唤了他，他不得不来。

萧伯坐在角落里，喝茶，看戏，周铁和赵六站在门口，沈珩看着刘德。

刘德五十多岁，身材微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绸袍，手指上戴着玉扳指。

脸上带着笑——那种我什么都知道但你拿我没办法的笑。

刘德，今天请你来，是有一件事要和你谈。“沈大人请讲。

”刘德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清水河。”刘德的笑没有变。

“清水河怎么了？”“清水河的河道被侵占。

有人私修暗渠，引水灌溉自己的田。

”“哦？有这种事？谁这么大胆？”沈珩扫了一眼刘德。

“你知道是谁。”刘德的笑僵了一下，随即恢复了。

“沈大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沈珩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放在桌上。

这是清水河暗渠的位置图。

暗渠从清水河的北岸引水，经过三里山地，到达你的五千亩良田。

暗渠全长三里，宽两尺，深一尺，日引水量大约三百石。

刘德看着那张纸，脸上的笑终于消失了。

“暗渠是十年前修建的，没有经过官府批准。

按律，私修水利，侵占河道，罚没全部家产。”沈珩继续说。正堂里安静了。

王平的脸色白了，他看着刘德，又看着沈珩，嘴唇动了动，没开口。

刘德安静了很长时间。他抬起脸，看着沈珩。

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东西——审视。

“沈大人，”刘德的声音很平静，“你知道这条暗渠的事，你也有证据。

按律你确实可以罚没我的家产。”“但你不会。

”因为罚没我的家产，临渊郡就完了。沈珩没有说话。

刘德继续说：“我的五千亩田，养活了三千个佃户。